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
石晚站在顶层天台的边缘，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顺着脸颊滑落，像是一层冰冷的油膜。
她手里攥着那枚袖扣。
那是由蒂芙尼蓝盒子里的钻戒重新熔铸而成的金属，此刻正贴在她温热的掌心，传递出一种诡异的温度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卫廷之被带走时，那封发往她私人邮箱的邮件并非来自警方，也不是林家。
而是来自石建国。
那个躺在病床上、 supposedly 昏迷了五年的父亲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
身后传来枯叶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石建国坐在轮椅上，身上盖着厚厚的羊毛毯，脸色苍白如纸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他没有看石晚，而是盯着远处城市霓虹灯下模糊的雨幕。
“爸爸？”石晚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询问一个幽灵。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石建国缓缓转过头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，“你以为我在装睡？还是以为我真的只会等死？”
石晚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积水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“卫廷之以为他赢了。”石建国继续说道，语速缓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“他以为石家的资金链断裂是因为经营不善，以为我是因为中风才失去控制力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其实，我早就知道他在转移资产。我也知道，他在和林家做一笔见不得光的交易。”
石晚眯起眼睛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出手？”
“因为我要等他犯错。”石建国的眼神变得锐利，如同淬了毒的刀锋，“只有当他把脏手伸进林家的泥潭，并且试图把我彻底踢开的时候，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收回所有权力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石晚手中的袖扣上。
“还有，你要小心林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卫廷之不是唯一的棋子。”石建国冷笑一声，“他背后站着的人，比你想的要庞大得多。你以为冻结了他的资产就赢了？不，那只是开胃菜。”
石晚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她低头看向袖扣。
那枚原本璀璨的钻石已经被磨平，取而代之的是内部嵌入的一枚微型芯片。
那是赵律师在深夜里，利用废弃的碎纸机残渣，一点点拼接出来的证据核心。
只要按下这个袖扣上的特定频率，就能触发预设的警报，将卫廷之与林家之间的非法资金往来公之于众。
但现在，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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