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像融化的铅水，顺着冷却塔生锈的骨架往下淌。
白野趴在离地三十米的检修平台上，呼吸被压缩成短促的气音。
他的左腿义肢——那是老鬼在黑市给他换的二手军用型号——正在剧烈抽搐。
不是故障。
是锁定。
终端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惨白的冷光，上面跳动着红色的警告框：
`警告：神经接口协议冲突。`
`外部指令已覆盖运动权限。`
`剩余机动能力：42%。`
白野咬紧牙关，试图抬起左腿。
肌肉纤维在皮下痉挛，发出细微的电流爆裂声。
他做不到。
那只脚像是被焊死在了金属格栅上，只有脚踝处还能勉强转动半寸。
「真准。」
他低声说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叶肃没有让他走一步路的机会。
从他在下水道里拼出那张“明日必死路径图”开始，每一步都在对方的计算之中。
或者说，叶肃根本不在乎他逃不逃。
他在等。
等猎物走进最后的围猎场。
白野迅速调整姿势，将身体重心完全压在右腿上。
雨水顺着安全帽的边缘滴进眼睛里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伸出右手，手指在终端虚空中快速滑动。
既然动不了腿，那就用脑子。
那张由废弃规则碎片拼凑而成的路径图，此刻正悬浮在他的视网膜投影中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一堆毫无逻辑的乱码垃圾。
第二章，他从中提取出了第一个死亡节点：18:00，B-7通道的毒气泄漏。
第三章，他修正了中间逻辑，发现了第二个节点：20:30，地下排污泵的过载爆炸。
而今晚，最后一个节点。
23:59。
城市主服务器冷却塔的核心重置区。
如果路径图没错，这里是唯一能接触到底层代码物理接口的地方。
也是唯一能重写自己“高危”标签的地方。
但前提是，他能站在这里。
而不是像个废人一样挂在半空。
白野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腐烂有机物的混合气味。
他盯着那条红色的进度条。
`外部指令来源：监察局内部网络。`
`授权等级：S级。`
`执行者：叶肃。`
果然是他。
那个穿着笔挺灰色制服，手里永远拿着擦得锃亮的平板的男人。
那个亲手在白野的路径中植入致命Bug的人。
白野的手指停在确认键上。
他没有尝试破解锁定。
那需要时间，而他没有时间。
他要做的是另一件事。
销毁旧身份。
这是代价。
要成为一个无根的系统幽灵，就必须切断与过去的所有联系。
尤其是那个让系统判定他为“错误变量”的核心记忆芯片。
白野从怀里掏出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。
它还在微微发烫，里面封存着他作为早期规则编写者的所有数据。
那些被删除的底层逻辑，那些关于城市真相的秘密。
也是叶肃想要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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