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的余威还在下城区的排水沟里咆哮。
浑浊的水流撞击着生锈的铁栅栏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苏默靠在主控室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喉咙里的异物感依然清晰。
那张《废弃规则残卷·第73号》的剩余部分，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胃壁。
它不再是一张纸。
它是证据。
也是诅咒。
屏幕上的白光终于稳定下来。
AI-09 重启完成。
柔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：
「系统自检完毕。逻辑冲突已清除。正在加载用户档案……」
苏默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中央那个缓缓旋转的光标。
老鬼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：
“第一个读取到的‘用户档案’……真的是你吗？”
如果答案是肯定的。
那就意味着，他这个“幽灵”，正式被系统承认了。
但也意味着，他将被抹除得干干净净。
连灰烬都不会剩下。
苏默抬起手，指尖颤抖着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他没有输入任何指令。
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块沾满血迹和唾液的纸片。
那是《废弃规则残卷·第73号》残留的最后一点实体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垃圾桶里杂乱拼凑的碎片。
第二章，被他整理成可阅读的半页。
第三章，贴在胸口测试体温异常。
第四章，折叠成尖锐的折角作为武器。
第五章，撕下一角涂抹在监控探头制造盲区。
第六章，塞进喉咙触发逻辑漏洞。
现在，它少了一格。
变得残缺不全。
就像他现在的身份。
苏默将纸片轻轻按在触控板上。
这不是操作。
这是挑衅。
他在用这堆毫无意义的有机纤维，去干扰纯粹的数字世界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乱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韩总工留下的后门代码正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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