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。
砸在汪默满是血污的脸上，冰冷刺骨。
他靠在焚烧炉通道潮湿的墙壁上。
左手的断口处还在隐隐作痛。
肾上腺素的消退让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但他没时间休息。
那股酸腐味越来越浓。
混合着消毒水和铁锈的气息，钻进鼻腔。
这是深层净化中心特有的味道。
也是死亡的味道。
褚经理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。
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像毒蛇吐信。
“汪默，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“这里是封闭区域。系统已经锁死了所有出口。”
“你只是一个违规的变量。”
“清除你是为了维持秩序。”
汪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手中的东西。
那张从老陈尸体旁捡到的芯片。
此刻正发着微弱的蓝光。
那是唯一能指引方向的光。
他顺着芯片传来的震动感，向前摸索。
脚下的地面变得湿滑。
周围堆满了废弃的纸板和腐烂的垃圾袋。
这里曾是旧时代的档案库。
如今成了新沪市的排泄物堆积场。
突然。
一阵机械运转的轰鸣声响起。
紧接着，是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。
汪默浑身紧绷。
他屏住呼吸，躲进一个巨大的垃圾桶后。
透过缝隙，他看到了那个身影。
黑色雨衣。
锃亮的金属板。
还有那双冷漠如扫描仪般的眼睛。
褚经理站在通道中央。
在他对面，站着一个女人。
小雅。
曾经的数据录入员。
那个总是尖细着嗓子，抱怨加班太多的女孩。
此刻，她的小雅的样子变了。
她的右臂已经完全机械化。
银白色的合金骨骼裸露在外。
关节处闪烁着红色的警示灯。
她的眼神空洞。
没有恐惧，没有犹豫。
只有一种被编程好的绝对服从。
“目标确认。”
小雅的声音经过合成器的处理，显得僵硬而怪异。
“执行清理程序。”
褚经理抬起手，那块金属板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测试‘动态合规性评估系统’的最终环节。”
“我要看看，当底层员工意识到自己也是垃圾时，会做出什么反应。”
“而你，就是那个对照组。”
汪默的手指扣紧了口袋里的玻璃碎片。
他想冲出去。
但理智告诉他，现在的他根本不是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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