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行政楼地下室生锈的铁门缝隙渗进来，在积水中激起细碎的涟漪。
汪默贴着墙根移动，胶鞋踩在粘稠的污水里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被踩碎一角的倒计时牌。
原本清晰的红色数字“3小时09分”，此刻只剩下残缺的一半，“2”字的一撇被褚经理皮鞋碾出的泥印覆盖，显得格外狰狞。
剩余时间：2小时。
这不是自然流逝，而是系统对他刚才在仓库暴露位置的惩罚性重置。
每一秒都在倒数他的命。
前方走廊尽头，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门上嵌着一块浑浊的观察窗，里面透出惨白的灯光。
那是审讯室。
小雅就在里面。
汪默停下脚步，从怀里掏出那本旧版操作手册。
封皮已经湿透，纸张软塌塌地贴在掌心。
他翻到第42页，那里用红笔圈出了一行几乎褪色的备注：【二级数据录入员拥有临时密钥缓存权限，用于紧急数据纠错。】
褚经理要的不是老陈的铁棍，也不是汪默的命。
他要的是小雅脑子里的那串代码。
只有两个密钥同时输入，才能激活那个所谓的“最终清除协议”。
而另一个密钥，就藏在小雅的神经接口里。
汪默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，像极了死亡的气息。
他抬起手，指关节轻轻叩击防爆门三下。
节奏很慢，带着一种诡异的耐心。
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“谁？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惊恐。
是小雅。
汪默没有回答。
他再次叩击，这次加重了力道。
两下。
停顿。
一下。
这是他们以前约定的暗号，意思是：‘我是汪默，别开灯，快开门。’
门内的呼吸声停滞了一瞬。
随后，锁芯转动的声音传来。
防爆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更浓烈的酸腐味扑面而来，夹杂着汗臭和恐惧的味道。
小雅缩在门后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，眼神涣散，瞳孔深处还残留着电流刺激后的痉挛痕迹。
看到汪默的那一刻，她猛地捂住嘴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汪默闪身进入，反手关上门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他们，只有小雅手腕上的电子镣铐发出微弱的蓝光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