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的门是厚重的防爆钢，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油膜。
汪默站在门前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他没有立刻敲门，而是侧耳倾听。
里面没有声音。
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、如同巨兽喘息般的低频嗡鸣。那是城市清洁系统的主服务器在运转，也是这座地下城的“心脏”。
他抬起手，指节僵硬地敲了三下。
笃。笃。笃。
声音沉闷，像是敲在腐肉上。
三秒后，门锁发出液压释放的嘶鸣。门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臭氧味混合着陈旧咖啡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控制室内光线昏暗，只有无数块监控屏幕发出的冷蓝光芒，将空间切割成无数个碎片。
褚经理背对着门口，坐在那张巨大的弧形操作台前。
他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金属板，正反射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褚经理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汪默的耳朵。
他没有回头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，节奏平稳得令人窒息。
汪默没有回答。
他走进房间，反手关上门。锁舌扣合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走到操作台前，目光越过褚经理的肩膀，看向主屏幕。
那里显示着他的工号：9527。
状态栏：【合规性评估中……】
进度条卡在 99%。
“我想确认一下我的状态。”汪默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长期沉默后的生涩。
褚经理终于停下了动作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汪默湿透的衣服，最后停留在汪默胸口的口袋位置。
“状态？”褚经理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，“你的状态由系统定义，而不是由你定义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，轻轻点了点桌面。
“坐下。”
汪默没动。
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屏幕。那 99% 的进度条突然跳动了一下，变成了一串红色的错误代码：
**ERROR 404: IDENTITY NOT FOUND.**
身份未找到。
汪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伸手去抓鼠标，指尖触碰到冰冷塑料的瞬间，屏幕骤然黑屏。
紧接着，所有的监控画面同时闪烁。
雪花点占据了每一块屏幕，伴随着尖锐的电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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