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某种沉重的鼓点，一下下敲击着公寓的寂静。
季廷深坐在客厅的皮质沙发里，脊背挺得笔直，领带已经被他扯松，松散地挂在颈间。他手里没有拿书，也没有看手机，只是盯着玄关的方向。
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八点四十五分。
按照苏念之前的习惯，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到家，甚至开始准备晚餐。但今天，家里只有雨声和他自己压抑的呼吸。
他在等。
这是一种冷处理。既然白天已经在书房里撕破了那层薄薄的体面，他就需要给彼此留出冷却的空间。他不想在情绪失控的时候说出更伤人的话，也不想让这场关于“边界”的谈判，变成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。
他要观察。
观察她在被剥夺了与那个男人的联系后，是会感到如释重负的轻松，还是会因为失去了那种隐秘的刺激感而焦虑不安。
这是契约精神的一部分：给予对方反思的时间。
季廷深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表。秒针走得并不快，每一秒都像钝刀割肉。
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只空了的玻璃杯上。杯壁上还残留着几滴水珠，那是苏念离开时留下的痕迹。水珠顺着杯壁滑落，汇聚成一滴，最终坠落在桌面上，无声无息。
就像他们之间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试探，最终都烂在了肚子里。
门铃突然响了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季廷深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先调整了一下坐姿，让脸上的表情从紧绷恢复到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脚步声靠近。
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，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，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咔哒声。
门开了。
一股潮湿冰冷的空气率先涌入，夹杂着雨水特有的土腥味和寒意。紧接着，苏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她浑身湿透。
黑色的风衣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她单薄却起伏有致的曲线。发梢滴着水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混入领口。她的脸色苍白，眼神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狼狈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折叠伞，伞尖还在不断向外渗水，在地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季廷深站起身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阴影，笼罩住门口那一小块区域。
“怎么这么晚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喜怒，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苏念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平静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要解释，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喘息着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公司临时有个会议……拖了一会儿。”
这是一个拙劣的谎言。
季廷深太了解她了。苏念是个极度在意形象的人，即使加班，也会提前规划好回家的路线和时间，绝不会让自己处于这种狼狈不堪的状态。除非，她去了别的地方。
或者，有人留了她。
季廷深迈开步子，向她走去。每一步都很稳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苏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背抵在门框上，退无可退。
“手这么凉。”
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