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，混合着潮湿的霉味、铁锈的气息，以及薛泽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带着烟草味的冷冽香水。
林婉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个U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雨水顺着她湿透的发梢滴落，砸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，发出细微的“啪嗒”声。就在刚才，薛泽那句关于红色蜡笔的质问，像一把生锈的钝刀，缓慢地锯开她精心构筑的防线。
他是在利用她的愧疚，还是真的想告诉她真相？
“别想了。”薛泽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，低沉而沙哑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，“现在不是追究过去的时候。苏敏的人还有十分钟就会到。如果你不想念宝变成下一个筹码，就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我备份。”
林婉抬起头，透过昏暗的灯光看向他。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，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。此刻，他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那支红色的蜡笔——就是念宝掉的那支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那种下意识的温柔，让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林婉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不再是之前的冰冷质问，而是一种近乎脆弱的确认，“车祸那天，监控死角，只有我看见了那支蜡笔。你知道是我看到的，所以你一直沉默。你在等我自己想起来，对吗？”
薛泽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只是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危险，她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痛色。
“我在等你准备好。”他说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当你不再害怕我的时候，当我确定你不会因为恐惧而再次把我推开的时候。林婉，我不是在测试你，我是在……保护你。虽然方式很糟糕。”
林婉感到一阵眩晕。原来，那些看似冷漠的疏离，背后藏着这样沉重的算计与深情。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，是被抛弃的一方，可此刻，她发现这场婚姻的废墟之下，还埋着另一段她未曾知晓的真相。
“够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“把U盘给我。我要亲眼看着数据备份完成。这是我们的交易，薛泽。一旦证据到手，我们就两清。”
薛泽看着她，眼神复杂难辨。他伸出手，并没有接U盘，而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。他的掌心滚烫，隔着湿冷的衣袖，依然传递出灼人的温度。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就在这时，仓库外传来了汽车引擎轰鸣的声音，紧接着是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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