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老旧公寓的铁皮雨棚上。
林婉站在走廊尽头,手里攥着那把备用钥匙。钥匙是冰的,金属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进血管。这里是苏敏住了二十年的老公寓,也是她童年噩梦的源头。三天前,苏敏突然搬空了这里,说是“换个环境清净”,但林婉知道,这是为了销毁证据。
门没锁。
林婉推开门,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暴雨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屋内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将房间瞬间照亮又迅速吞没。停电了。
“林小姐。”
黑暗中,一个声音响起,低沉,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。
林婉浑身僵硬,手紧紧握住钥匙柄,指节泛白。“谁?”
脚步声从客厅深处传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紧绷的神经上。一束微弱的手电筒光柱扫过昏暗的房间,最终定格在一个男人身上。
薛泽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头发被雨水打湿,贴在额前。他手里没有拿文件,也没有拿手机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林婉的声音有些干涩,试图维持最后的理智和距离。
“我收到了房东的通知。”薛泽淡淡地说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,最后落在林婉脸上,“说有人试图撬锁。我想,除了你,没人会对这间屋子这么执着。”
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确实是想找东西,但没想到会撞见薛泽。更让她意外的是,他没有报警,也没有驱赶她,而是……陪她站在这里?
“苏敏走了。”林婉简短地说道,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狼狈,“她说要重新装修。”
“是吗。”薛泽向前迈了一步,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味和雨水的气息,那是属于他的味道,曾经让林婉厌恶,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诡异的安心。“但她忘了一些东西。或者说,有些人故意留下了线索。”
林婉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在想,”薛泽的声音很低,仿佛在自言自语,“如果一个人真的想切断过去,为什么还要保留一把能打开旧伤疤的钥匙?”
林婉没有回答。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卧室的方向。那里有一张老旧的双人床,床板下似乎藏着什么。
“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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