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。
林婉站在公寓客厅中央,手里攥着那只黑色的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窗外的城市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,霓虹灯的光晕在水渍中扭曲、拉长,像是一团团化不开的墨迹。她原本计划今晚好好睡一觉,明天一早去儿童医院旧档案室,完成那场关于真相的审判。但薛泽没有给她这个缓冲的机会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
是一条微信消息,只有短短一行字和一个音频文件。
「听一下。念宝录的。」
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。她点开那个名为“0312_录音”的文件,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。起初是雨声,夹杂着某种老旧电视机发出的电流杂音,接着是拖鞋摩擦地板的轻微声响,最后,是一个稚嫩却清晰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膜。
那是薛念的声音。
“妈妈,你又在哭。”
林婉的手指僵在半空。她记得那天,那是三个月前的一个深夜。她以为家里没人,以为可以毫无顾忌地宣泄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恐惧。她坐在沙发角落里,抱着膝盖,肩膀剧烈颤抖。
“不是哭,”另一个声音响起,苍老、尖锐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是心软。婉婉,你太软弱了。这种男人,留着就是祸害。我早就看他不顺眼,他那个眼神,像是在算计什么。你如果不现在把他赶出去,以后连念宝都保不住。”
林婉认出了那个声音。那是她的母亲,苏阿姨。
记忆中的画面开始崩塌重组。她想起那天之后,自己是如何在第二天清晨突然变得决绝,是如何拿着离婚协议书摔在薛泽面前,又是如何在面对薛泽试图解释时,用冰冷的拒绝堵住了他的嘴。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深思熟虑后的觉醒,是女性独立的胜利宣言。
原来,那只是一场被操控的演出。
“可是爸爸说了,他只是……”薛念的声音有些迟疑,带着孩子特有的困惑,“他只是想保护我们呀。妈妈说他是坏人,可我觉得爸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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