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地下档案库，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墨汁与腐朽纸张混合的霉味。
许默蹲在阴影深处，指尖轻轻触碰着那根被禁药浸透的枯枝。枯枝脉络中残留的血煞散气息尚未散尽，像是一具未冷透的尸体。他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半个时辰前的一幕：当那根枯枝从首席弟子手中滑落，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时，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才没有欢呼，也没有愤怒，而是瞳孔骤缩，脸色惨白如纸，仿佛看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东西。
那是绝望。
不是对惩罚的恐惧，而是对真相即将曝光、自身根基彻底崩塌的绝望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一个轻柔却带着颤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许默睁开眼。林婉儿站在三步之外，手中捏着一张泛着金光的禁制符箓。她的裙摆无风自动，周身灵气波动紊乱，显然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。作为首席弟子的贴身侍女，她本该是这里最安全的存在，但此刻，她更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兔子。
“记录。”许默语调平直，没有起伏，“我要销毁我的失踪登记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林婉儿后退半步，手指死死扣住符箓边缘，指节发白，“霍执事虽目盲，但执法堂的律法还在。你若是毁了文书，便是公然抗法。到时候，不仅是你，连我也保不住。”
“他瞎了。”许默陈述事实，“他的追缉令，没有眼睛的人签不了字。”
林婉儿咬了咬下唇，眼神闪烁：“门外有巡逻弟子。每三十息经过一次。你若强行破阵，动静太大……”
“三十息。”许默打断她，声音依旧冰冷，“足够我做完这件事。”
林婉儿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她知道许默是为了自保，也知道那个所谓的“罪证”背后另有隐情。但她更害怕的是，一旦卷入这场风暴，整个青岚宗都会知道首席弟子身边出了这么大的纰漏。对于底层弟子而言，这种级别的丑闻意味着灭门般的打击。
“动手吧。”她最终低声说道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但我不能帮你。我只能看着。”
许默没有废话。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对准那张金光闪闪的禁制符箓。
在他的视野中，原本灰白的世界里，那道金光正在剧烈颤抖，如同风中残烛。那是灵气的流动，也是束缚。
他需要力量。
许默深吸一口气，调动体内仅存的灵根本源之力。那股力量微弱得可怜，像是冬日里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