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外门仓库前院，空气闷热得像是能拧出水来。
暴雨将至，乌云压得很低，连光线都变得昏暗粘稠。
岑默站在角落，袖中的右手死死攥紧。
指骨僵硬，皮肤枯槁，像是一截死去的树根。
但他知道，那里面藏着能撕碎一切的毁灭之力。
今日若不反抗，外门账册上将多出一笔无法偿还的债务。
他将沦为矿奴，永无出头之日。
施万里穿着一身青色执事服，腰间挂着那块象征身份的青阳命格玉牌。
玉牌温润，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那是他的命，也是他的权。
他走到岑默面前，鼻孔朝天，用一种看蝼蚁的眼神俯视着对方。
“三斤灵谷。”
施万里的声音尖酸刻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今日是最后期限。少一两，你就去沉骨矿做苦力。”
岑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的沉默激怒了施万里。
在这个外门，没人敢这样直视他。
更没人敢拒绝他的征收。
“哑巴了？”
施万里冷笑一声，伸手去抓岑默的肩膀。
他想用肢体动作逼对方屈服。
这是规矩。
强者制定规矩，弱者遵守规矩。
岑默的身体没有动。
但他的袖中，那截枯指的指尖，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微不可察。
却足以引发一场风暴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脆响。
在闷热的空气中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施万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。
那里，青阳命格玉牌内部，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。
一道裂纹，正从中心蔓延开来。
“你……”
施万里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岑默。
他感觉到了。
那股力量，不是灵力。
而是一种更古老、更邪恶的东西。
它在吞噬他的命格。
“不！”
施万里怒吼一声，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压制。
但晚了。
玉牌上的裂纹迅速扩大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。
周围的杂役们惊恐地后退。
他们见过玉牌碎裂。
但那意味着持有者的死亡。
或者，身份的剥夺。
施万里脸色惨白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他想要辩解，想要解释。
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因为他的灵魂，正在被某种东西拉扯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，伸进了他的胸膛，抓住了他的命魂。
“砰！”
又是一声脆响。
这次的声音更大，更决绝。
青阳命格玉牌，彻底崩碎。
化作一地粉末。
粉末随风散去，落在岑默的脚边。
施万里失去了所有凭证。
他瘫软在地，眼神空洞，仿佛被抽走了脊梁。
双方关系，在这一刻，彻底破裂。
生死博弈，正式开启。
***
施万里死后，仓库前院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只有雨滴开始落下，打在青石板上，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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