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，砸在雕花窗棂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薛沉弯腰捡起了那张纸条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，又像是在拖延时间，等待某种判决降临。
我站在阴影里，呼吸放得极轻。
目光死死锁住他颤抖的手指。
那枚玉扳指在他指间转动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，却掩盖不住他逐渐加重的喘息。
“王爷。”
我轻声唤道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，却又疏离得仿佛只是在称呼一个陌生的权贵。
薛沉没有回头。
他将纸条攥紧，指节泛白。
良久，他才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上，此刻布满了细密的冷汗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在这死寂的书房里，每一滴都像是敲在心头的鼓点。
“季晚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“你想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？”
我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
我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毕竟，明日便是大婚，若是有什么误会，传出去对王爷的名声不好。”
薛沉眯起眼睛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里，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是恐惧？
还是绝望？
又或者，是某种破釜沉舟的疯狂？
他忽然笑了。
笑容凄厉，眼角微微下垂，显得格外脆弱。
“误会？”
他重复着这两个字，脚步踉跄了一下，扶住了旁边的书架。
“季晚，你可知三年前，那杯鸩酒，究竟是谁下的？”
我的心猛地一缩。
三年前的旧案。
那是他与我决裂的起点，也是我穿越后第一个要查清的谜团。
我一直以为，那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。
但现在看来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“王爷说笑了。”
我垂下眼帘，掩去眼底的精光。
“那杯酒早已成了过去式。如今重要的是，王爷如何度过今晚。”
薛沉盯着我。
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神经毒素正在侵蚀他的神经末梢，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。
但他强忍着。
即便脸色惨白如纸，即便额角的青筋暴起，他依然维持着上位者的姿态。
“过来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那是一个命令的姿态。
我没有动。
“王爷需要休息。”
我说，“阿忠统领已经准备好了汤药。”
“滚开！”
薛沉突然暴喝一声。
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，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他猛地推开我。
力道之大，让我险些摔倒。
我踉跄后退，后背撞上了冰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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