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“青禾花店”的玻璃橱窗上，发出密集的爆裂声，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求救。
沈青站在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湿透的牛皮纸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。
那是银色幼苗。
也是那株被称为“枯萎玫瑰样本”KR-07的残存根系。
他的指尖发白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烂味，混合着暴雨前的潮湿闷热。
这种味道让他想起祖父书房里那些发霉的族谱，想起血液滴落在干枯花瓣上的腥气。
他必须离开。
现在就走。
如果等到天亮，田经理那份关于“诈骗案嫌疑人”的报告就会盖上公章，将他彻底锁死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。
沈青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调动体内仅存的灵息。
但身体像被抽干了骨头，沉重得抬不起脚。
灵力断层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、扭曲。
「沈青！」
林婉的声音从店内传来，带着哭腔，语速极快，像是要把恐惧嚼碎了吐出来。
她抱着那个老旧的账本，跌跌撞撞地跑过来，高跟鞋在积水的地面上打滑，差点摔倒。
她的头发乱了，脸上挂着泪痕和雨水混在一起的泥渍。
“别走！外面全是警察！田经理叫了人！”
林婉抓住沈青的衣袖，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。
“我……我还欠着高利贷的钱，我不能出事，你也别……”
沈青低下头，看着林婉颤抖的手。
他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。
沉默是他唯一的语言。
他轻轻抽回手，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他看了一眼店内昏暗的灯光，那里堆满了即将被查封的花草，也堆满了林婉最后的希望。
但他不能回头。
一旦回头，他就成了这烂摊子的一部分，成了田经理KPI里的一串数字。
沈青转身，推开了玻璃门。
冷风夹杂着暴雨瞬间灌入，淋湿了他的衬衫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路灯在积水中投下破碎的光斑。
红色的警示灯在远处闪烁，将雨幕染成一片血红。
田经理的人已经封锁了主要出口。
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口，车灯刺眼，像两只监视的眼睛。
沈青压低帽檐，侧身挤进旁边狭窄的小巷。
巷子深处是废弃的植物园的围墙，那里有一条隐蔽的排水沟，通向城市边缘的荒野。
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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