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倾盆，是那种黏腻的、带着铁锈味的冷雨，顺着黑塔高耸的屋檐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单调而令人烦躁的声响。
叶沉舟被两名黑衣守卫架着，拖到了禁书阁那扇厚重的玄铁大门前。
门高十丈，上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，像是一圈圈凝固的血痂。
唐执事就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青色法袍，手里那把折扇“唰”地一声展开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如尺子般精准的眼睛。
他在量人。
从头顶到脚尖，一寸不差。
“晨考败者，赵铁柱胜。”唐执事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幕，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，“按《青云宗外门规》第三条，败者需入禁书阁面壁三日，思过自省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叶沉舟苍白的脸上。
“叶沉舟，你输了。”
“输得很彻底。”
赵铁柱站在旁边，满脸通红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刚才那一拳确实没留力，但也确实没碰到叶沉舟的要害。可裁判判罚无误，因为叶沉舟的灵力波动确实出现了紊乱——那是他自己制造的假象。
赵铁柱冷哼一声，指着叶沉舟的鼻子骂道：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连我都打不过，也配进这鬼地方？我看你是想偷懒，故意认输吧！”
周围的外门弟子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在他们眼里，禁书阁不是宝库，是牢笼。里面关着的都是疯子、罪人，或者是那些修炼了禁术不敢示人的怪物。
能进去的人，要么死，要么疯。
叶沉舟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微微垂着眼帘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，用袖子随意擦去。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叶沉舟淡淡地说，“我输了，所以我进来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报账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唐执事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，发出有节奏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“既然进了我的地盘，就要守我的规矩。”唐执事收起折扇，指尖夹住扇骨，向前一步，“搜身。”
这两个字，像是两块冰冷的石头，砸进了死寂的空气里。
两名守卫立刻松开了手。
叶沉舟踉跄了一下，稳住身形。他没有看唐执事，而是看向自己腰间那个磨损严重的储物袋。
那里面的东西，比他的命还重要。
“唐执事，”叶沉舟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禁书阁内禁止喧哗，这是众所周知的规矩。但我若连储物袋都不能带，难道要我去偷吗？”
唐执事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禁书阁内，一切违禁品皆视为窃贼之赃。你若不交，我现在就可以以‘企图窃取宗门机密’的罪名，当场废掉你的修为，扔出去喂狗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周围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废掉修为？
对于外门弟子来说，这意味着终身残疾，意味着被逐出宗门，意味着家族声誉扫地，更意味着……无法在三日后的大比中突破筑基期，从而连累整个家族。
叶沉舟的父亲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，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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