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线透过“半日闲”花店沾满水渍的玻璃窗,斑驳地洒在后室的操作台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、属于新人身上那种昂贵却冰冷的香水味。
这种味道令人作呕,却又无法忽视。
武青站在操作台前,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硬皮笔记。
那是她这五年来,记录魏远之一切痕迹的档案。
也是她准备在今日彻底焚毁的祭品。
今天是他订婚的日子。
林婉,那个曾是她最好朋友的女人,正坐在街对面的车里,等待着这场名为仪式、实为交易的结合。
武青嫉妒得发狂。
她嫉妒林婉拥有魏远之,嫉妒她能名正言顺地站在那个男人身边,接受众人的祝福。
更嫉妒的是,她想知道魏远之是否真的放下了过去。
或者说,她想确认,这个男人是否还值得她去恨。
为了这个答案,她在昨天的捧花中故意插入了一束枯萎的红玫瑰。
那是一株带刺的瑕疵,是完美秩序中唯一的裂痕。
当魏远之笑着收下那束花,没有发作,甚至温柔地将其夹入西装内袋时,武青的计划落空了。
他不仅挡住了她的试探,还用那种令人窒息的体面,让她陷入了更深的被动。
现在,她需要一场彻底的告别。
哪怕只是形式上的。
武青点燃了一旁的打火机。
蓝色的火苗跳动了一下,随即舔舐向笔记的页角。
纸张卷曲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像极了那些年被时间啃噬的记忆。
就在火焰即将吞噬封面的一瞬间,后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老陈闯了进来。
这位花店的老板满头大汗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算盘和一堆皱巴巴的单据。
他的眼神慌乱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。
“别烧!千万别烧!”
老陈的声音带着哭腔,语无伦次。
他冲过来,试图用身体挡住操作台,那副絮叨的模样此刻显得格外滑稽又可怜。
“青青啊,你妈生前最疼你,你不能这么糟践东西。”
“这些账目……这些旧物……都是你妈留下的念想。”
武青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陈叔,让开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这不是念想,是垃圾。”
老陈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,但最终只是颤抖着手,将那一堆单据举高。
“街坊邻居都在看呢。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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