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间的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潮湿的甜腐味,那是兰花根系在积水中慢慢坏掉的味道。
柳青蹲在地上,手里捏着一把生锈的剪刀。面前那盆建兰,叶片还绿着,但根部已经发黑、软烂,像是一团纠缠不清的死结。她盯着那些烂根,手指微微发抖。这不是在修花,像是在解剖自己心里那个不敢触碰的角落。
“你……真的不介意吗?”她轻声问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尘埃,“那些过去的事,那些……很难看的部分。”
江远坐在旁边的旧木箱上,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目光落在那盆兰花上,眼神温和而深邃。
“介意什么?”他问,语气平稳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比如,”柳青低下头,看着剪刀尖上挂着的一丝黑色根须,“我其实很害怕。害怕你知道我所有的狼狈之后,会觉得我……不值得被爱。”
江远放下茶杯,站起身。他走到柳青身边,并没有说话,而是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,轻轻握住了她拿着剪刀的手腕。他的掌心干燥、温热,透过薄薄的衣袖传过来,烫得柳青心头一颤。
“柳青,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真实不是用来交换的筹码。它只是存在。就像这盆兰花,根烂了,只要剪干净,换上新的土,它还能活。人也一样。”
柳青抬起头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没有审视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安静的接纳。那一刻,她心里那块紧绷了多年的石头,似乎松动了一丝。
就在她想要进一步开口,想要说出更多隐秘的恐惧时,前厅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了。
风雨声瞬间灌入,夹杂着嘈杂的人声和一股刺鼻的烟草味。
“柳老板,好兴致啊。”
一个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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