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刀剪断干枯花茎时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嚓”声。
紧接着是干燥花瓣碎裂掉落在木质台面上的细微沙沙声。
廖青停下动作，指尖还捏着那截枯黄的茎秆。
这是最后一支了。
原本鲜红欲滴的玫瑰，在深秋的冷空气中迅速脱水、卷曲，像极了她这段时间的状态——看似完整，内里却早已干瘪。
她不想浪费。
也不想让这最后一点生命力无声无息地腐烂在垃圾桶里。
她拿起喷壶，给剩下的几片残叶喷洒薄雾。
水珠挂在边缘，摇摇欲坠，映出窗外灰蒙蒙的天色。
她将花朵修剪整齐，插进那个素色陶瓶。
瓶子很干净，没有花纹，只有质朴的粗陶质感。
此刻，它空荡荡地立在操作台中央，承托着这几朵垂死的红。
就像她此刻的心，悬在半空，无处安放。
门铃响了。
叮铃一声，打破了店内的死寂。
廖青猛地抬头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这个时间，不会有客人。
除非……是他。
她下意识地去整理围裙上的褶皱，手指却有些发抖。
彭远站在门口，身上穿着那件沾着少许面粉的围裙。
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，热气透过纸袋渗出来，带着小麦烘焙后的焦香。
那是法棍的味道。
也是他介入她生活的味道。
“邻居送的。”
彭远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。
他没看那些枯萎的玫瑰，目光直直落在廖青脸上。
眼神里没有探究，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。
像是在确认：你还在吗？
廖青张了张嘴，喉咙发紧。
她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语言在此刻显得苍白且多余。
她只能轻轻点头，算是回应。
这种沉默的对峙持续了几秒。
空气里弥漫着面包的热气和玫瑰的衰败气息，交织成一种微妙的张力。
就在这时，彭远忽然开口：“下午有点忙，订单积压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如果你不介意，可以来帮个忙。”
不是请求。
是邀请。
也是某种程度的……依赖。
廖青愣了一下。
帮忙？
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面包房里，面对那些面团和烤箱？
她是一个连花都养不好的失败者，又能帮上什么忙呢？
自卑感像潮水般涌上来。
但她看着彭远伸出的手，那只手上还有未洗净的面粉痕迹，指节处有细微的烫伤疤痕。
那是真实生活的印记。
比她手中这些脆弱的玫瑰，更有生命力。
“好。”
她听见自己轻声说。
……
麦香面包房的后厨比前厅更加狭窄拥挤。
不锈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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