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霉味似乎更浓了。
混合着云顶阁特供的昂贵沉香,这种味道像一层黏腻的油膜,糊在每个人的鼻腔里,让人呼吸不畅。
崔明站在舞台中央,聚光灯打在他身上,白得刺眼。
他感觉不到光的热度,只感觉到冷。
那种冷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,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天灵盖。
他刚才那一刀,挑开的不仅仅是枯死的表皮,还有自己仅剩的寿元。
每动一次念力,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收缩,再松开。
疼。
但他不能停。
墨玉兰的根系在他的掌心下,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褐色。
没有温度,没有脉动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迹象。
“半小时。”唐远山的声音从台下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,“崔大少爷,时间可不等人。你的‘秘法’,要是连个芽都催不出来,这双臂,你是不是打算现在就剁?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那些笑声像是无数根细针,扎在崔明的耳膜上。
林婉坐在侧席,双手紧紧绞在一起,指节泛白。
她看着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,眼眶通红。
她知道崔明现在的状态有多糟糕。
每一次呼吸,都在透支生命。
可她不敢出声。
一旦开口,不仅救不了崔明,还会把自己也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赵管家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地看着手表。
他的目光机械地扫过全场,像是在确认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表演。
崔明闭上了眼睛。
世界安静下来。
他屏蔽了所有的声音,所有的目光,所有的嘲笑。
他将全部的精神力,凝聚在指尖。
不是用蛮力去唤醒,而是用记忆去共鸣。
他想起了父亲教他养花时的场景。
那时的阳光很好,院子里的泥土湿润松软。
父亲说:“花是有灵的。你把它当废物,它就枯萎;你把它当亲人,它就能回春。”
这是一种违背常理的逻辑。
但在崔家的传承里,这是唯一的真理。
崔明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在寻找。
在那片死黑的土壤深处,在那几根干枯的主根之间,是否存在那么一丝微弱的、几乎要被绝望掩盖的余温?
有了。
极其微弱。
像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但确实存在。
那是墨玉兰最后的倔强,也是崔家最后一点尊严的残留。
崔明深吸一口气,将掌心完全贴合在那团裸露的根系上。
他没有再念咒,也没有再施展什么高深的法术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将自己的体温,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。
这是一种最原始,也是最危险的交换。
用自己的命,换它的活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十秒。
三十秒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没有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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