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Wi-Fi信号被切断后的寂静，比刚才芯片插入时的电流声更刺耳。
施远站在前台大理石柜台前，手指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和灰烬。
他看着周围那些原本趾高气昂的名流，此刻正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。
汪少整理了一下袖口，那枚翡翠扳指在冷光灯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「搜身。」
汪少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，手中的电击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「施先生，」赵鉴定师在一旁推了推金丝眼镜，语气圆滑而疏离，「既然您承认私闯宴会厅并损坏电子设施，为了配合警方调查，请您配合一下基本的安检程序。」
施远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众人，落在前台角落那部老式的黑色座机电话上。
断网的世界，回归了最原始的通讯方式。
「我不需要搜查。」
施远的声音低沉，像是在念一份植物养护说明书。
「因为证据不在我身上，而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。」
汪少冷笑一声，迈步走近。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每一步都踩在施远的节奏上。
「看不见？你是想告诉我们，你手里还藏着什么能翻盘的筹码？」
汪少俯下身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轻蔑。
「别做梦了。今晚之后，施家就是施家的历史。而你，只是这段历史里的一粒灰尘。」
施远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灰尘也会落定。」
他绕过保安的阻拦，径直走向那部座机。
动作缓慢，却没有任何犹豫。
仿佛他不是在被围困，而是在进行一场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仪式。
「住手！」汪少脸色微变，伸手去拦。
但施远的手已经握住了听筒。
咔哒。
拨号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响起，单调而清晰。
全场的人都愣住了。
在这个智能手机普及的时代，用座机打电话本身就是一种荒诞的行为。
尤其是当所有人都知道网络已经被封锁的情况下。
施远并没有急着说话。
他拿起旁边的麦克风，将其连接到了座机的音频输出端。
这是一个只有老派管家才知道的小技巧。
也是他在施家旧宅的后厨里，无数次对着枯萎兰花自言自语时养成的习惯。
「你在干什么？」赵鉴定师皱起眉头，「这是违规操作。」
施远没有回答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