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。
投影仪的风扇还在嗡嗡作响，像某种垂死昆虫的喘息。
方晚站在长桌尽头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U盘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骨节分明，透着一股决绝的冷意。
田铮坐在主位上，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，衬得他身形挺拔。但他那只习惯转动钢笔的手指，此刻却僵在半空，笔尖微微颤抖，滴落一滴墨渍在洁白的会议桌上，迅速晕染开来，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“方晚，”田铮开口，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这是在扰乱公司秩序。”
他没有看那些董事，目光死死锁住方晚，眼神中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，仿佛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胡闹。
“秩序？”方晚冷笑一声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判决书，“田总，三年前亏损两亿八千万的真相，就是你们所谓的秩序？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这份数据源，来自海城交易所的底层日志备份。我花了三个月，才从陆沉舟那里拿到原始权限密钥。”方晚字字珠玑，不留余地，“这不是伪造，也不是窃取。这是田氏集团内部系统留下的铁证。”
全场哗然。
赵伯言坐在角落，推了推老花镜，眉头紧锁。他看了一眼田铮，又看了一眼方晚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节奏缓慢而沉重。
“够了！”田铮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音，“林秘书，没收她的设备！立刻休会！”
他的脸色阴沉如水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愤怒掩盖。
林秘书浑身一颤，唯唯诺诺地想要上前。
“站住。”方晚侧身避开，眼神如刀，“田铮，你以为还是以前吗？现在这里不是你的私人书房。赵董在场，独立董事有权监督会议进程。”
她看向赵伯言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“赵董，根据《公司章程》第四十二条，当公司重大财务数据存在疑点时，独立董事可要求技术部进行即时审计。您认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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