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魂殿的天台，积雪深及膝骨。
寒风如刀，割过姜离裸露在外的脚踝。那里有一道紫黑色的勒痕，是银丝留下的印记，皮肉翻卷，却没有血流出——那是被灵力冻结后的死寂。
白渊站在三步之外。
他依旧是一身白衣胜雪，发间未系一根珠翠，只有几缕碎发垂在颊侧，随着风轻轻晃动。他的眼神空洞，像两口枯井，里面没有光，也没有人，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白。
“姜离。”
白渊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雪花。他抬起手，指尖缠绕着那根细若游丝的银线，另一端连着姜离的脚踝。他没有用力拉扯，只是微微晃动手指，让那丝线发出细微的嗡鸣声。
“今日是清婉的忌日。”白渊说，“她生前最爱看雪。她说，雪落无声，却覆盖了所有的污秽。”
姜离低着头，视线落在自己失去触觉的双手上。十指僵硬，指尖冰凉，再也感受不到纸张的纹理，也感受不到灵犀手腕上银针刺入时的痛楚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炸响：【警告：宿主情绪波动异常。当前任务：重现亡妻临终前的“真心之泪”。成功率：12%。失败惩罚：灵魂抽离，意识消散于虚空。成功奖励：保留完整人格，但记忆缺失度增加至 80%。】
真心之泪。
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锯在姜离的心口。
前三个容器，林芷、苏婉、还有那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女孩，都试图用技巧去模仿悲伤。她们学会了皱眉，学会了颤抖，甚至学会了在特定的时刻挤出眼泪。但白渊要的不是演技，是共鸣。是那种深入骨髓的、对爱人的眷恋与不舍。
而姜离，只是一个替代品。一个用来填补白渊道心裂痕的工具。
“师尊。”姜离开口了。声音很轻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这是系统为了通过检测而自动生成的生理反应，“您还记得……清婉最后说的话吗？”
白渊的手指停顿了一瞬。
那一瞬间，姜离感觉到脚下的银线猛地收紧，几乎要将他的脚踝绞断。但他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任由疼痛蔓延。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白渊问。语气依旧冰冷，却多了一丝极难捕捉的急切。那是执念在作祟。他在确认，确认这个替代品是否真的承载了他想要的那份情感。
姜离抬起头，看向白渊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没有顺从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“她说，‘别看了’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白渊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，仿佛两柄出鞘的利剑。他死死盯着姜离，手中的银线绷得笔直，发出即将断裂的脆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姜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笑容天真无邪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，“她不想被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