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魂殿的积雪在风中打旋,像无数只苍白的手。
白渊没有回答姜离的问题。他只是缓缓抬起手,指尖那根细若游丝的银线猛地绷直,瞬间贯穿了姜离的肩胛骨。
剧痛让姜离跪倒在地,但他没有求饶。他死死盯着白渊那双空洞的眼睛,终于看清了那份恐惧的根源——玉佩碎裂时,里面滚落出的并非玉石粉末,而是一缕早已腐朽、却仍在微微搏动的黑色气息。那是清婉残留的道韵,也是白渊道心裂痕的缝合剂。
“你毁了它。”白渊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清婉最后看我的眼神,就封在里面。现在,什么都没了。”
姜离嘴角溢血,却扯出一个极淡的笑:“师尊,您忘了吗?清婉死前最后一句话,不是‘我爱你’,是‘别留我’。您留住的不是她,是您的执念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了白渊原本就千疮百孔的道心。
白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他不再说话,只是手腕微转。
姜离感到周身空气骤然凝固,无数银色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,穿透他的皮肤,缠绕在他的经脉之上。那不是束缚,而是连接。每一根丝线都连向白渊的心口,强行抽取着姜离的神魂之力,去填补那道因玉佩破碎而扩大的裂痕。
【警告:神魂同步率强制提升至100%。记忆剥离程序启动。】
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响起,紧接着,一段温热的记忆如潮水般退去。那是母亲临终前握着他手的温度,是黑曜石匣打开时那一抹刺眼的红光。
姜离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,但他咬碎了牙关,硬生生将那滴泪逼回眼底。
不能哭。哭了就是真的清婉,死了就是彻底的傀儡。
他必须在记忆被完全抽干之前,找到破局的机会。
趁着白渊沉浸在修补道心的快感中,姜离的手指在袖中疯狂摸索。他的手指僵硬,指尖传来的触感模糊不清,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冰。
就在这时,一道尖锐的女声打破了死寂。
“师尊,这不对。”
灵犀站在殿门口,脸色惨白,手中的记录册掉落在雪地里,沾满了泥污。她指着姜离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银色丝线,声音颤抖:“这些丝线的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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