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。
关宁被谢辞禁锢在会议室角落的阴影里。
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左臂内侧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。
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袖口滑落半寸。
那团黑色的溃烂斑点已经彻底爬满了小臂。
不再是之前的微红或零星黑点。
而是大片大片狰狞的黑斑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坏死的灰败色泽。
边缘还在微微蠕动,向手肘方向侵蚀。
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脑门。
关宁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系统提示音在耳膜深处疯狂震荡。
【心动阈值警告:68%。】
【生理惩罚叠加中。】
【剩余时间:1小时15分。】
“疼吗?”
谢辞的声音很低。
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。
他的手指搭在她的小臂上。
指尖冰凉。
触碰到那片溃烂的皮肤时,关宁浑身一颤。
那不是怜惜。
那是审视。
像是在检查一件损坏的作品。
“放手。”
关宁说。
声音冷硬。
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。
谢辞没有动。
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。
拇指指腹摩挲过那些凸起的坏死组织。
触感粗糙。
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“放手?”
他轻笑了一声。
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。
痒。
却让她感到恶心。
“关宁,你现在的样子,比任何时候都真实。”
他低下头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倒映着她苍白的脸。
和那只正在腐烂的手臂。
“你看,它在吃你。”
他说。
“就像我当初吃掉你的信任一样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。
慢慢割开关宁的理智防线。
心脏猛地收缩。
一股酸涩的情绪涌上喉头。
【心动阈值警告:72%。】
警报声变得刺耳。
关宁感觉大脑一阵眩晕。
呼吸开始急促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。
滴进眼睛里。
刺痛。
但她不能退。
退了,就是死。
不仅是因为系统的惩罚。
更是因为谢辞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里有太多东西。
痛苦。
渴望。
还有……
恐惧。
他在怕什么?
怕她真的死去?
还是怕自己失控?
关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在心里默念指令。
切断情感链接。
忽略生理反应。
把自己当成一台机器。
一台正在执行生存程序的机器。
“谢辞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有些颤抖。
但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疼痛。
“你也在疼,对吗?”
这句话问得很轻。
却像是一颗石子。
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谢辞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搭在她手臂上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骨节泛白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的慌乱。
没有被关宁错过。
这就是答案。
他也参与了这场实验。
他和她一样。
都在承受着同样的折磨。
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?
用这种方式?
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?
关宁心中升起一股荒谬感。
但很快就被求生欲压下。
现在不是纠结过去的时候。
她要离开这里。
立刻。
马上。
她抬起右手。
抓住了谢辞的衣领。
用力一推。
试图挣脱他的怀抱。
然而,左臂传来的剧痛让她的动作变得迟缓。
那股力量软绵绵的。
根本不足以撼动谢辞分毫。
相反,因为身体的失衡。
她整个人向前扑去。
撞进了谢辞的怀里。
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
混合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。
令人作呕。
却又让人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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