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。
青云宗外门收购处的验货密室，比彭七预想的还要压抑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灵石的腥气。
曹严坐在紫檀木桌后，指尖那枚红宝石戒指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血光。
他面前摊开一本泛黄的账册，墨迹未干。
“彭七。”
曹严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。
“这块地阶剑胚，是你用命换来的抵押物，也是你欠我曹家的人情债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轻蔑地扫过彭七沾满泥污的衣角。
“按照《灵石鉴定铁律》第七条，凡抵债之物，若含杂质或煞气，执事有权按残次品折价回收。”
彭七站在阴影里，袖中的枯骨正疯狂跳动。
每一次跳动，都像是在啃噬他的腕骨。
黑血顺着袖口渗出，滴落在青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那是因果反噬的前兆。
若不立刻脱手，子时一到，枯骨将彻底吞噬他的生机。
“它不是残次品。”
彭七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账目。
“它是魔兵胚子。蕴含上古战场煞气，可炼制成破邪宝刃。”
曹严冷笑一声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上的红宝石。
“你也配鉴宝？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账本上的灰尘飞扬。
“外门弟子，只负责送死，不负责动脑。”
“这剑胚在我手里，就是废铁。”
“在你手里，才是凶器。”
彭七没有反驳。
他知道，曹严根本不懂鉴宝。
这位执事全靠威压和宗门规矩吃饭。
但他急于变现。
因为高层需要这件魔兵，而曹严需要向长老邀功。
所以，他必须低价吞并，快速出手。
这就是漏洞。
彭七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块剑胚。
剑胚表面漆黑如墨，隐隐有红光流转。
那是曹严之前贴身佩戴留下的印记。
如今，这股煞气已经与彭七体内的黑血产生了共鸣。
剑胚微微震动。
不再是失控的狂躁，而是一种顺从的低鸣。
少了曹严这个载体，它换了主人。
换了一个更加危险，也更加契合它的宿主。
“根据《铁律》第九条，”
彭七继续说道，语气毫无波澜。
“若物品存在隐性诅咒，且执事已知情却强行压价，需承担‘连坐之责’。”
曹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剑胚有问题。
否则他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将它从手中甩掉。
但他更怕失去这次机会。
一旦让彭七离开，剑胚流向其他势力，他就完了。
“你这是在威胁我？”
曹严站起身，腰间玉牌撞击着大腿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是执事，我说它是废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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