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魂崖下的黑莲密室,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严霜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左手三根手指已被黑莲藤蔓绞入血肉。那藤蔓并非死物,而是拥有某种扭曲意识的活体,它们像贪婪的蛇,正顺着她的指骨向上攀爬,试图切断连接神经的主干。剧痛让她的视线模糊,但她的大脑依旧冷静如冰。
“疼吗?”
柳夜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温柔得近乎耳语。他坐在高处的王座上,白衣胜雪,袖口却染着大片暗红。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枯萎的莲子,指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,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严霜没有回答。她盯着自己那只即将被毁的手,心中飞速计算着系统给出的倒计时。距离彼岸花种子破壳还有三个时辰,也是她必须完成“枯萎任务”的最后窗口。
“你不说话,是因为太痛苦了,还是因为你在想怎么骗我?”柳夜站起身,走下台阶。每一步都踩在严霜的心跳节奏上,“青木沉默了十年,你只在这里待了三个月,却学会了闭嘴。严霜,你的灵根很纯,但你的心,比黑莲还要黑。”
严霜抬起头,眼神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疏离的审视。
“植物生长需要光照、水分和土壤。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人心也是如此。你给足了黑暗和血腥,却怪它不开出纯洁的花。柳夜,你错了。”
柳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他走到严霜面前,蹲下身,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直视那双深渊般的眼睛。
“哦?那你告诉我,什么样的土壤,能长出‘彼岸’?”
“只有枯骨。”严霜轻声说,“只有彻底死去的东西,才能孕育新生。就像……青木。”
柳夜的手指猛地收紧,几乎要捏碎严霜的下颌骨。但他没有用力过猛,只是死死地盯着她,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。
“你想让我去杀了他?”柳夜反问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,“那个废人,十年前就被我抽干了灵力,如今不过是一具靠执念维持的空壳。杀他,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
“因为他知道种子的秘密。”严霜垂下眼帘,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,“你怀疑他十年不发一言是屏蔽了感知,对吧?如果你不确认这一点,你永远无法确定那颗种子是否纯净。而我,可以帮你验证。”
柳夜松开了手,站起身来。他看向远处牢房的方向,那里关押着青木。
“你想让我打开牢门?”
“不是打开,是检查。”严霜纠正道,“用你的血。如果他是活的,你的血会让他恢复知觉;如果他是死的,或者早已变成怪物,你的血会立刻枯萎。这是最直接的检验方式。柳夜,你难道不想知道,这十年来,究竟是谁在暗中窥视着你?”
柳夜沉默了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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