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宗门大殿前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味和血腥气。
谭枝跪在青石板上,脚踝处被铁链锁住,皮肉翻卷,露出底下泛着紫黑色的血管。她低着头,手指轻轻摩挲着地面粗糙的石缝,像是在梳理某种看不见的根系。
“石砚。”她轻声唤道,声音不大,却精准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,“你心底那片空白,不是遗忘,是封存。”
石砚站在三步之外,玄衣染血,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他手中的灵锄已经折断,断口参差不齐,沾满了干涸的黑泥。他看着谭枝,嘴唇微动,没有发出声音,但谭枝读懂了他的唇语:*那是我的罪。*
这就是答案。原本属于“她”的记忆,并没有沉睡在石砚心底的某个角落,而是化作了石砚的道心枷锁。他埋葬的不是尸体,是他对那个人的愧疚与爱意,这份情感太沉重,压碎了他的理智,也压死了他的剑意。
“既然你记得,”谭枝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,“那就别让我再当那个替代品。把名字还给我。”
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。弟子们窃窃私语,目光中带着怜悯、厌恶或好奇。
“妖物又在蛊惑人心!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青黛从人群后走出,脸上挂着甜腻的笑意,手里捏着一张黄色的符箓。“师兄,你看,我早就说过,这株伴生花是有灵智的邪祟。它现在连主人的记忆都敢篡改,若不除去,恐怕整个云深不知处都要遭殃。”
她看向石砚,眼神中充满了挑衅:“师兄,你是要护着这个偷走别人人生的假货,还是为了师门,斩草除根?”
石砚没有看青黛,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谭枝身上。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那是灵力失控的前兆。
就在这时,一股庞大而冰冷的威压从天而降。
大殿前的云层瞬间裂开,一道身影缓缓降落。那是掌门长老,周身环绕着金色的雷霆,每一寸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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