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石府庭院的青石板上，溅起无数细碎的水花。
谭枝跪在泥水中，左手的断指处还在渗血，那血不是鲜红，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墨绿光泽。她抬起头，目光越过石砚的肩膀，落在身后那株原本枯死、此刻却因她的血而重新舒展叶片的伴生花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石砚的声音冷得像冰，灵锄的尖端依然抵在她的咽喉，只要再进半寸，就能切断气管，“植物没有痛觉，更不会有情感。你刚才说它是你的命，是在用这种低劣的幻术欺骗我？”
谭枝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沾满了自己脚边混合着曼陀罗汁液的泥浆。她动作极慢，仿佛在拆解一个精密的仪器，将那一抹黑泥轻轻涂抹在那朵刚刚绽放的血色花瓣边缘。
“师兄。”青黛从阴影中走出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佩，笑容甜腻得让人牙酸，“你看，这就是妖邪的手段。若真如她所说，花与宿主共生，那这朵花此刻应该枯萎才对——毕竟宿主正在失血。可它却在笑，不是吗？它在嘲笑石师兄的道心不稳。”
石砚的眼神微动。他确实看到了，那花瓣在风雨中微微颤动，像是在呼吸，又像是在嘲弄。
“闭嘴。”石砚对青黛说，语气比刚才更冷，“青黛，退下。这里不需要旁观者。”
青黛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如常，但眼底闪过一丝不甘：“师兄，这可是关乎你证道的大事。若让她活着离开，明日正道盟主问起，你如何解释这满地的毒血？”
“我解释不了，所以我需要你证明。”石砚转头看向谭枝，眼神如寒潭死水，“你说曼陀罗能救我的心魔。现在，让我看看。如果三息之内，我的灵力没有波动，或者这朵花再次枯萎，我就立刻杀了你。这是规则，也是代价。”
谭枝心中冷笑。系统面板上跳动着冰冷的提示：【信任度 15%。当前状态：灵魂绑定完成，不可逆。警告：宿主若死亡，伴生花将反噬宿主（石砚）神魂。】
她知道石砚在试探，也知道青黛在推波助澜。但她必须赌这一把。因为一旦天亮，系统就会强制回收她的灵魂，而石砚的心魔会彻底爆发，届时他们都会死。
“好。”谭枝轻声应道，声音沙哑却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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