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“幽兰”花店的玻璃幕墙，发出噼啪的脆响。田野站在地下室入口，手里攥着那把生锈的手术刀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终于明白了那个日期。2019年8月15日，不是巧合，是锚点。褚明远利用那场事故吊销了他的执照，将他从体制内剥离，变成了一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蚂蚁。只有在他失去法律护盾的那一刻，褚明远才能肆无忌惮地通过地下黑诊所和特遣队，对他进行“物理清除”。那份指令里的日期，是猎手给猎物标记的死亡倒计时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震碎了死寂。花店后门的铁门被液压剪强行撬开，暴雨裹挟着冷风涌入，瞬间打湿了干燥的地面。
阿强的尸体还靠在墙角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停留在一条未发送的短信：“钱到了就删掉监控。”但此刻，三个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人已经冲了进来。他们没带枪，只带了电击棍和束缚带——这是标准的“非致命执法”，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在几分钟内陷入假死状态，从而完美契合“突发心源性猝死”的尸检报告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眼神空洞如机械。他看了一眼躺在诊疗床上、胸口起伏微弱的林婉，又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田野。
“配合检查，否则后果自负。”光头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，显得沉闷而失真。
田野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落在林婉身上。她的脸色灰败，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。那是曼陀罗毒素与血液结合后的特征色。更糟糕的是，她手腕内侧的皮肤下，隐约可见黑色的脉络在蠕动，像是某种活物正在吞噬她的血管壁。
如果让他们带走林婉，等待她的将是注射高浓度氯化钾，伪装成心脏骤停。
田野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泥土味和浓烈的血腥气。他猛地挥动手中的手术刀，不是为了杀人，而是刺向自己左手腕的静脉。
鲜血涌出，但不是鲜红色，而是带着墨绿光泽的黑血。
这是代价。为了中和体内的毒素，他已经将部分造血功能转化为了植物性的防御机制。黑血滴落在地板积水中，迅速扩散，散发出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花香。
“他在干什么？”光头皱眉，举起电击棍。
田野没有理会他们。他闭上眼，意识下沉，连接进脚下的根系网络。
*痛。*
无数根须穿透地砖，缠绕上他的脚踝、小腿。那些原本用于输送养分的根须，此刻变成了神经末梢，疯狂地汲取着他体内的热量。田野感到自己的体温在急剧下降，指尖开始发黑、僵硬。
但他需要这股力量。
他引导着黑血中的生物碱，沿着根系蔓延至天花板上的藤蔓。那些原本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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