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“幽兰”花店破碎的玻璃上。
田野跪在地下室入口的积水中,指尖颤抖着触碰那堆尚未散尽的黑色灰烬。灰烬中那张年轻的脸——褚明远二十岁时的眉眼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纯真与残忍——正随着潮湿的空气缓缓消散。
“这不是幻觉。”田野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他猛地掐住自己的手腕,黑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渗出,滴落在积水里,瞬间染黑了一小片水面。那股寒意顺着血管逆流而上,直冲大脑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林婉还在楼上,生命体征正在以每分钟百分之五的速度衰减。而楼下,暴雨引发的洪水正沿着排水沟涌入地下室,水位已经没过了脚踝。
田野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花瓣味、泥土的腥气以及浓烈的血腥味。他闭上眼,将意识沉入脚底。那里有一张巨大的网——老榕树盘根错节的根系,早已穿透了水泥地板,与花店深处的土壤融为一体。
这是他的新感官。
黑色的血液在他体内奔涌,如同活物般钻入脚下的裂缝。视野瞬间模糊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绿色与棕色。他“看”到了根系内部流动的汁液,也“听”到了来自外界的信号。
*滋……滋滋……*
那是高频电流的声音,混杂着雨水拍打金属外壳的噪音。田野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过滤掉那些杂乱的背景音。根系网络就像一根根天线,捕捉着周围百米内所有电磁波动的微弱回响。
首先传来的是阿强尸体旁手机微弱的震动声,接着是隔壁便利店自动门开合的机械音。但真正让田野瞳孔骤缩的,是一阵加密的无线电通讯。
信号源来自街道尽头,一辆停在阴影里的黑色越野车。
田野屏住呼吸,任由黑色的血液在神经末梢蔓延,带来一阵剧烈的刺痛。他强行接入那个频段。
“各单位注意,目标区域已封锁。特警队A组就位,B组准备突入。”一个冷静得没有感情的男声响起,“重复,任务代号‘净瓶’。清理所有目击者及残留证据。”
田野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特警?不是来逮捕褚明远的,而是来“清理”的?
他继续倾听,冷汗顺着额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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