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破碎的玻璃上。
田野没有理会门口那群特警的喊话,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瘫软在地上的褚明远身上。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正剧烈地抽搐着,指甲抠进木地板的缝隙里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哒”声。
“它醒了。”田野低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他蹲下身,捡起地上那支银质探针。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爬升。他看着褚明远眼中翻涌的黑雾,那不是恐惧,是某种更深层的、被剥夺了主体性的绝望。
“你说‘它’?”田野问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,“是指曼陀罗母体?还是指你自己?”
褚明远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,血沫从嘴角溢出:“你不懂……我们不是人,我们是花苞。我是根,她是茎,而你是……肥料。”
田野没有再听下去。他站起身,走向角落里的急救箱。那里放着几瓶高浓度的曼陀罗汁液,那是他从林婉身后的暗格中搜出来的。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琥珀色,散发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。
时间不多了。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近,暴雨还在下,但花店内的空气却变得粘稠起来。墙壁上的藤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,它们穿透了石膏板,缠绕住消防栓,甚至开始向天花板生长。
田野打开急救箱,取出注射器。他需要处理掉现场的生物证据,至少要让这一切看起来不像是一场谋杀,而是一场意外。或者,更好的选择——让所有人都消失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。
就在这时,一声微弱的呼吸声打破了死寂。
林婉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和痛苦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她的瞳孔微微放大,虹膜深处似乎有一抹绿色的光晕在流转。
“田野医生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风吹过枯叶,“杀了我。”
田野的手顿住了。他看着林婉,看着她颈侧那根已经与血管完全融合的黑色根须。那根须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搏动,像是在输送某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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