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狠狠扎进“幽兰”花店破碎的落地窗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腐烂甜味，那是曼陀罗母体根系被雨水浸泡后渗出的汁液气味，混合着林婉身上逐渐发黑的皮肤散发出的腥气。田野跪在湿滑的大理石地板上，左手彻底失去了知觉，指尖僵硬如铁，只有右手还在微微颤抖。他盯着面前昏迷的林婉，她的瞳孔已经涣散，但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而陌生的微笑。
那个声音。
就在刚才意识接入的瞬间，田野清晰地听到了那声呜咽。那不是褚家老太爷威严的低吼，也不是任何活人的声音。那是七年前，在他因过度自信而导致呼吸衰竭的那个年轻女孩——苏青，在手术台上最后发出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低语。
“为什么是她？”田野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石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大厅角落。褚明远就在那里。这位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此刻瘫软在地，脸色惨白如纸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虽然他的身体已经被孢子毒素瘫痪，无法动弹，但他的眼睛依然睁得极大，眼底闪烁着疯狂与恐惧交织的光芒。
“你在看什么，医生？”褚明远的声音优雅得令人作呕，尽管每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，“你在看你的病人，还是在看我的……遗产？”
田野没有回答。他站起身，左臂上那道黑色的烙印正在隐隐作痛，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正抓着心脏。他知道时间不多了。窗外警笛声隐约传来，阿强虽然死了，但他生前设置的远程监控警报已经触发，特警队正在赶来。一旦警察破门而入，以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罪逮捕他的证据将确凿无疑。
但他必须让褚明远开口。
“你给她喂了三年茶。”田野冷冷地说道，一步步走向褚明远，“每杯茶里都有微量的曼陀罗生物碱，长期积累导致她的肺叶纤维化，同时让她的神经系统变得脆弱，易于被‘接管’。”
褚明远冷笑一声，眼神中透出一丝解脱：“聪明。可惜，太晚了。林婉的心脏泵血功能正在衰竭，这是自然规律。而我，只是提前按下了停止键。”
“不是自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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