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玻璃窗上。
田野盯着怀里那本湿透的日记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那句“若我死,花必开;若花开,人必亡”在他脑海中反复震荡,不再是模糊的诅咒,而是冰冷的病理报告。他抬头看向躺在沙发上的林婉,她的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手腕处的黑色结晶已经蔓延至肘关节,皮肤表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,仿佛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,而是黑色的泥浆。
这不是警告,是倒计时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田野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。他迅速环顾四周,目光锁定在花店角落那个巨大的陶瓷花盆上。那里种着一株枯萎的曼陀罗变异体,根系早已穿透盆底,深深扎入地下室的泥土中。那是毒素的源头,也是解药的原料。
他抓起手术刀,毫不犹豫地切开了自己左手的掌心。鲜血涌出,滴落在曼陀罗干枯的花瓣上。奇迹般地,那些卷曲、发黑的花瓣似乎受到了刺激,微微颤动了一下。田野没有犹豫,他将伤口对准花盆边缘渗出的黑色汁液,任由自己的血液与那粘稠的毒液混合。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,但他咬紧牙关,眼神冷静如冰。
作为前急诊科医生,他知道这种以毒攻毒的方法极度危险,但这是唯一的生路。他需要提取高浓度的植物碱,中和林婉体内的慢性毒素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团黑色种子时,门口的风铃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暴雨中,一个身影站在门口。
褚明远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,尽管外面风雨交加,他的头发却一丝不乱。他手里拿着一份刚签署的遗产转让书,指甲修剪得完美无缺,眼神冷漠如冰。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,虽然看不清脸,但那种压迫感让空气瞬间凝固。
“田野医生,”褚明远的声音优雅而虚伪,带着一丝双关语的意味,“你正在做一件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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