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密室的空气冷得像浸了冰水的陈年旧茶，潮湿的霉味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。
庞清婉跪在青石板上，指尖死死扣着那枚刻有“皇”字的玉佩。她的呼吸极轻，仿佛怕惊扰了这地底沉睡多年的亡魂。就在刚才，她借着缝隙透进来的微光，看清了锁孔的纹路——那是与庞明舒腰间玉佩完全一致的云雷纹。
原来如此。
常玉珍从未真正离开过花房。她让庞明舒去赴宴，看似是疏忽，实则是将钥匙留在了那个最天真、也最容易被操控的人身上。常玉珍要的不是秘密被揭开，而是看庞清婉如何在这张无形的网中挣扎。
“姐姐的玉佩，真是好生漂亮。”
一道声音从头顶的阴影中传来，不高，却如惊雷般炸响在庞清婉耳边。
庞清婉浑身僵硬，缓缓抬起头。
常玉珍就站在密室入口的石阶上，手里端着一盏还冒着热气的茶。她身上的月白褙子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素净，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温婉无害的模样，只是那双藏在袖口阴影里的眼睛，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手中的玉佩。
“夫人……”庞清婉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她没有慌乱地后退，也没有试图藏起玉佩。她知道，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被视为心虚。
常玉珍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，动作优雅得如同在自家书房品茗。“清婉，你胆子不小。既知这是禁地，为何还要私自闯入？”
“奴婢不知此处有门。”庞清婉垂下眼帘，语气谦卑，“只觉脚下松软，失足跌落。见地上有半截银剪，想着那是夫人的物件，便想寻回呈交。”
“哦？”常玉珍挑了挑眉，放下茶盏，瓷底磕在石阶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，“寻回？那你手里拿的又是什么？”
庞清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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