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午后,雨丝如织,将祁家老宅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冷之中。
库房位于后院最深处,常年不见阳光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樟木与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祁婉一身素雅常服,并未着正红嫁衣,却依旧难掩眉眼间的清冷。
她站在库房中央,目光扫过四周堆积如山的旧物,最终落在角落那只积满灰尘的紫檀木匣上。
那是钟嬷嬷口中“早已封存、无需再查”的地方。
也是她今日必须撕开的一道口子。
小翠跟在身后,手里捧着油纸伞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这死寂的空间。
“新妇,”钟嬷嬷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尖刻,“这库房里的东西,都是些见不得光的破烂。您若是为了那对玉镯闹腾,大可不必如此大动干戈。”
她戴着厚重的棉手套,手里把玩着一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,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。
那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,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。
祁婉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开口:“嬷嬷说笑了。儿媳并非为了一对玉镯,而是为了祁家的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钟嬷嬷嗤笑一声,眯着眼打量着她,“规矩就是,主母当家,奴才办事。既然账目已经核销,何必非要翻出陈年旧事,让老夫人看了笑话?”
祁婉转过身,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,眼神却如寒潭般深邃。
“嬷嬷这话差矣。”
“若真是核销得当,为何聘礼单上有名,入库记录却无迹可寻?”
“儿媳愚钝,只知祖母曾言,祁家女子出嫁,陪嫁之物需一一清点,方可入册。”
“如今少了这对羊脂玉镯,不仅是儿媳的损失,更是祁家颜面的缺失。”
她一步步走向那只紫檀木匣,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。
钟嬷嬷的脸色微微一变,手中的钥匙攥得更紧了些。
她知道,这个新妇比预想中更难对付。
表面温顺,实则步步紧逼,不留任何退路。
“新妇请自重。”钟嬷嬷挡在了木匣前,语气骤然严厉,“这匣子里的东西,受潮严重,极易损毁。若是碰坏了,担待不起。”
祁婉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钟嬷嬷那双戴着厚手套的手上。
那双手,指节粗大,布满了常年劳作留下的茧子。
正是这双手,在多年前亲手将那对真玉镯调包,换成了廉价的仿品。
如今,又想用“受潮”为由,掩盖一切真相。
“嬷嬷多虑了。”祁婉轻声说道,“库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