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大厅的自动门像两张巨大的金属嘴唇，沉重地合拢，将外面的暴雨声隔绝在外。
冷白色的灯光刺得人眼睛生疼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迹混合的味道。
戴师傅抱着陈伯，脚步没有停。
他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枯叶，只有胸口那根红油竹筷还死死夹着指尖，染血的尖端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让开！”
阿强跟在后面，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，手里提着那个装满了面汤和杂物的塑料袋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举着手，犹豫着不敢上前。
他们见过戴师傅在后厨切菜如飞的样子，但没见过他现在这副眼神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求饶，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死寂。
方主任站在分诊台后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冰冷如手术刀。
他手里的《院感防控手册》被捏得指节发白，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站住。”
方主任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挡住了去路。
“非医务人员禁止进入抢救区域。你们刚才在外面做了什么，我不关心，但现在，请把病人交给我们。”
戴师傅停下脚步。
他的呼吸很稳，尽管怀里的陈伯已经没有了脉搏。
“我送他进来。”戴师傅说。
语气低沉，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陈年的油烟。
“他是我的客人。”
方主任冷笑一声。
“客人？现在他是我们的病人。根据《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》，任何未经注册的侵入性操作都是非法的。”
他指了指戴师傅手中那根筷子。
“那根筷子，上面有你的指纹，有受害者的血液，还有可能存在的病原体。把它拿出来，然后离开。”
戴师傅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筷子。
竹制的纤维已经吸饱了血水，变得滑腻难握。
那是陈伯欠了他三年五块钱的面钱，也是他最后一点作为厨师的尊严。
“他在等。”戴师傅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方主任皱眉。
“等心跳恢复。”
戴师傅抬起眼皮，看向方主任。
“你们的心肺复苏还没开始，但他已经动了。”
方主任愣了一下。
他确实听到了，就在刚才进门的那一瞬间，似乎有一声沉闷的搏动从陈伯胸腔里传来。
但那只是肌肉痉挛，或者是神经反射。
教科书上写得清清楚楚：瞳孔扩散超过四分钟，脑死亡不可逆。
“荒谬。”方主任推了推眼镜，“这是你心理作用产生的错觉。护士！准备担架！”
两名护士推着轮椅冲了过来。
她们戴着口罩，眼神警惕地看着戴师傅。
“把病人放上去。”领头的护士长伸出手，想要接过陈伯。
戴师傅没有松手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着陈伯的肩膀，拇指按在那根筷子的另一端。
“别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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