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萧震岳坐在主位，手指上的翡翠扳指敲击着红木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缓慢，却像倒计时。
“季先生，”萧震岳开口，声音洪亮，“你的《山河图》，我要了。”
他身后，两名黑衣保镖无声逼近。
赵管家站在一旁，眼神阴鸷，嘴角挂着讨好的笑。
“萧总说了，这画里的地契，归萧家所有。”
“至于你师父的债务……”
赵管家顿了顿，语气轻蔑。
“我们可以帮你平账。”
季长风没说话。
他看着桌上那套青花缠枝莲纹骨瓷餐具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这套餐具彻底粉碎。
碎片散落一地，像极了被撕碎的旧秩序。
但季长风知道，有些东西，碎了反而更锋利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普通竹筷。
筷尖夹着一片极小的青花瓷片。
那是《山河图》封印的最后一道锁钥。
也是林婉儿父亲罪证的载体。
“平账？”
季长风语调平稳。
“萧总，你所谓的平账，是把别人的血汗钱，洗成干净的地产债吗？”
萧震岳眉头一皱。
“注意你的措辞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全场灯光骤暗。
只有舞台中央的一束追光，打在季长风身上。
“直播信号已切断。”
赵管家低声汇报。
“这是萧总的意思。今晚的事，不能外传。”
季长风笑了。
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“你们以为，切断了网络，就能掩盖真相？”
他举起手中的竹筷。
瓷片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“可惜，我从不依赖网络。”
萧震岳脸色微变。
他意识到，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他低估了季长风的准备。
也低估了守旧者的执拗。
“动手。”
萧震岳冷冷下令。
保镖们扑了上来。
季长风没有躲。
他只是手腕一抖。
竹筷划出一道弧线。
精准地刺入旁边侍者托盘的边缘。
托盘倾斜。
一杯红酒泼洒而出。
酒液在空中飞溅，形成一道红色的雾。
季长风借势后撤，脚步轻盈如猫。
他绕过长桌，走向那堆破碎的青花瓷。
宾客们惊呼后退。
没人敢靠近那个角落。
那里，是死亡的禁区。
季长风蹲下身。
指尖触碰那些锋利的碎片。
鲜血渗出，染红了瓷片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的脑海中，浮现出师父临终前的话。
“长风，规矩不是束缚，是底线。”
“守住底线，才能破局。”
他将那片带有秘密的瓷片，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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