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中心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应急红灯把一切染成暗红。
嗡嗡声从房间中央传来。
那是维生舱冷却泵的低鸣。
尹默推开生锈的铁门时，看到的不是尸体。
是一台仍在运转的维生装置。
无数管线像血管一样缠绕着舱体。
营养液浑浊地滴落。
计时器显示：72小时。
尹默停下脚步。
右手上的银色疤痕隐隐作痛。
他盯着舱内的人。
那张脸苍白如纸。
但胸口还在微弱起伏。
是林教授。
他当年的恩师。
也是十年前那场手术失败的真正受害者之一。
关锋站在阴影里。
手里攥着一份伪造的家属授权书。
眼神阴鸷。
“你找到了。”
关锋的声音温和，透着寒意。
“这就是你追求的真相。”
尹默没有回答。
他走向维生舱。
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玻璃。
透过模糊的雾气，他看到林教授紧闭的双眼。
眼角有一道陈旧的疤痕。
那是尹默亲手划下的第一刀。
“把他放出来。”
尹默说。
语调平直。
不带情绪。
关锋笑了。
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。
“你想救他？”
关锋走近。
皮鞋踩在水泥地上。
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切断电源，维持系统就会崩溃。”
“或者，你继续在这里耗着。”
“外面的警方已经包围了这里。”
“你的非法行医证据，已经发送。”
尹默转头。
看向门口。
那里站着小雅。
她浑身发抖。
怀里抱着老陈的病历。
“父亲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。
声音破碎。
尹默收回目光。
回到维生舱前。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这是一个陷阱。
关锋故意让他看到林教授。
为了击溃他的心理防线。
为了让他放弃对老陈的治疗。
因为老陈体内的X光片才是关键。
只有确认病灶不在肺，而在心脏夹层。
才能证明关锋之前的诊断是错误的。
才能揭露那起医疗事故的真相。
但现在，尹默面临选择。
救林教授。
还是救老陈。
时间不多了。
老陈正在隔壁被强行带上手术台。
关锋准备进行错误的手术。
一旦切开胸骨。
老陈必死无疑。
尹默闭上眼。
感受着体内的能量流动。
那股力量，正在汇聚。
指向老陈的心脏。
也指向林教授的生机。
他必须做出决定。
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尹默睁开眼。
眼神冰冷，坚定。
他转身，冲向隔壁房间。
关锋愣了一秒。
随即追了上去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。
急促，慌乱。
尹默冲进手术室。
老陈躺在担架上。
奄奄一息。
小雅守在旁边。
瑟瑟发抖。
“父亲！”
小雅喊道。
尹默冲过去。
握住老陈的手。
脉搏微弱。
随时可能停止。
他看向床头柜。
那里放着一份病历。
翻开第一页。
名字：陈建国。
诊断：主动脉夹层。
治疗记录：……
尹默快速浏览。
最后几行字，让他瞳孔骤缩。
“患者出现异常凝血反应。疑似接触新型抗凝剂。建议立即停药。”
日期：三天前。
签字人：关锋。
原来如此。
关锋不仅制造了事故。
他还留下了证据。
或者说，他故意留下了这个破绽。
为了引蛇出洞。
为了抓住尹默这个唯一的变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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