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轩的地下车库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机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。
程远推开监控室厚重的防火门时,老陈正站在屏幕墙前,背对着他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尊僵硬的雕塑。
“程先生。”老陈没有回头,声音沉稳却带着职业性的疏离,“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。”
程远没理会他的阻拦,径直走到控制台前。
屏幕上定格着一段录像:时间显示为今晚八点四十五分,正是他在宴会厅用三声叩指定局的那一刻。
画面中,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从常振东办公室的侧门走出,手里拿着那份至关重要的云港物流核心资产原件。
那风衣的剪裁、步幅的频率,甚至低头时脖颈弯曲的角度,都与程远如出一辙。
仿佛是两个时空的重叠,又像是某种荒诞的分身术。
程远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件风衣内侧露出的一角暗纹上。
那是常氏家族私生子特有的徽记——一只被荆棘缠绕的眼睛。
他瞳孔微缩。
原来如此。
常振东早就布好了局。
那个取走文件的人,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秘客人,而是常振东精心培养的替罪羊,或者是……他自己从未察觉的另一面棋子。
程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不是竹筷,而是一枚从口袋里掏出的普通硬币。
“叮。”
清脆的一声,在死寂的监控室里回荡。
老陈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程远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老陈,你知道为什么常振东要让我签那份对赌协议吗?”
老陈沉默不语,只是紧紧攥着手中的对讲机,指节泛白。
“因为他急了。”程远继续说道,语速平缓,“常氏集团的现金流已经断裂,他急需这笔并购来填补窟窿。但他不敢让董事会知道真相,所以需要一个‘意外’,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地高价收购,同时又能把责任推给别人的‘意外’。”
程远指了指屏幕上的身影:“这件风衣,是常振东定制的。只有他和他的‘家人’才能拥有这种暗纹。他把自己变成了嫌疑人,或者更准确地说,他制造了一个完美的闭环,让我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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