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尘埃在聚光灯下缓慢翻滚，像是一场无声的雪。
常振东的手指悬在抽屉把手上，那枚厚重的翡翠扳指泛着幽绿的光，映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。
“嗡——”
那声震动再次响起，极轻，却像一根针，刺破了宴会厅里凝固的沉默。
程远没有看常振东，他的目光落在赵秘书身上。那个穿着廉价西装、眼神闪烁的年轻人，正死死攥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刚才那一瞬，赵秘书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不是来电，也不是短信。
是一个红色的小点，在录音软件的界面上跳动。
程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。
他知道，常振东之所以如此失态，不是因为云港物流的债务，而是因为这份机密文件被远程触发了警报。
谁在监听？
又是谁，在常氏集团的内部，埋下了这颗定时炸弹？
“赵助理。”程远的声音不大，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，“你的录音笔，开得太早了。”
赵秘书浑身一颤，猛地抬起头，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：“程……程先生说笑了，我只是……只是记录一下今天的会议流程。”
“记录流程？”程远微微歪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需要把‘云港’两个字，录得这么清楚吗？”
周围的宾客们交换着眼神，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他们闻到了味道。
不是血腥味，而是背叛的味道。
常振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，他猛地收回手，一把按住赵秘书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年轻人踉跄了一下。
“赵秘书，你在做什么？”常振东的声音低沉而危险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赵秘书吓得脸色惨白，他慌乱地想要解锁手机，却发现屏幕已经黑了下去。
但他知道，那段录音已经发出去了。
发给谁？
常氏集团最大的外部资方，也是今晚一直在观察局势的“神秘买家”。
如果这段录音曝光，意味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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