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仪局的门被推开时,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,冷得像刀。
秦婉站在廊下,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冬衣。
那是余姑姑昨日退回来的货。
说是针脚太密,耗料太多,不合规矩。
可秦婉知道,那根本不是为了挑刺。
是为了立威,为了捞油水,为了让她这个新晋的女官尝尝自掏腰包的苦头。
那一枚缺失的盘扣,就像一根刺,扎在丝绸的纹理里,也扎在她的位分上。
今日若不解决,明日便是这冬衣被退回,她将被记过,位分不保。
“秦女官好兴致。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余姑姑披着狐裘,指甲缝里带着洗不净的朱砂红,眼神轻蔑而挑剔。
她手里捏着一根银针,轻轻拨弄着衣领上的线头。
“这衣服,少了一枚盘扣。”
余姑姑把衣服扔在案几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尚仪局的规矩,你该懂。缺了东西,就得赔。赔不起,就滚出去。”
秦婉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件冬衣。
丝绸的纹理在炭火的映照下,泛着冷冽的光。
指尖触碰到那处空荡荡的扣眼,冰凉的丝绸里透出一股刻意留白的寒意。
那是余姑姑故意留下的破绽。
也是她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如果秦婉承认是自己疏忽,那么这一笔账就会算在她头上。
她要赔钱,还要受罚。
但如果她不认,余姑姑就可以以“管理不善”为由,将她逐出尚仪局。
进退维谷。
秦婉抬起眼帘,目光落在余姑姑那张涂着厚粉的脸上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落实。
“姑姑说笑了。”
“这衣服,是我亲手缝制的。每一针,每一线,都有库房李嬷嬷的签字画押。”
秦婉向前迈了一步,脚步很稳。
“至于那枚盘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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