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但魏牛心里的火，已经烧起来了。
他推开密室的暗门，生锈的铁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，像是一声凄厉的叹息。
门外是漆黑的废矿坑，雨水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魏牛没有犹豫。
他体内的灵力如沸水般翻滚，那是阵眼碎片与祖传灵石融合后的余威。
十块下品灵石的痛楚仍在经脉中灼烧，但他顾不上了。
今晚必须拿到那本账册。
否则，不仅是他，整个外门的杂役都会成为柳三填补赌债窟窿的祭品。
他身形一晃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执事堂办公室位于外门广场中央，是一座青砖砌成的二层小楼。
此刻，二楼的那扇窗户还亮着昏黄的灯火。
柳三还没睡。
或者说，他在等。
魏牛贴着墙壁，像一只潜伏的野兽，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窗下。
透过窗纸的缝隙，他看到了里面的景象。
柳三坐在那张红木办公桌后，手指习惯性地在算盘珠子上拨弄。
噼啪，噼啪。
清脆的算盘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的对面站着两个人，正是刚才被魏牛打晕又醒来的两名影卫。
另外一人，则是执法队的队长，赵虎。
“柳管事，”赵虎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赵长老说了，今晚必须把‘灵气溢出’的事彻底抹平。那些凭证，烧了吗？”
柳三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抬起头。
他的脸上没有惊慌，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冷静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泛黄的纸张，正是那本记录了外门弟子供奉流向的黑账。
“还没。”柳三淡淡道，“我在等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那个叫魏牛的杂役。”柳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他手里有一张《灵气溢出处罚令》。只要拿到那张罚单，我就能证明他是故意破坏阵法，从而名正言顺地吞掉所有相关款项。”
赵虎皱了皱眉：“他已经逃了。”
“逃？他能逃到哪里去？”柳三拍了拍桌上的一个黑色令牌，“我已经让人封锁了所有出口。而且……”
他指了指窗外。
魏牛瞳孔猛地收缩。
窗外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个身穿黑衣的人影，手持火把，将执事堂围得水泄不通。
而在这些人中间，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是老陈。
那个废品站的看守，那个曾经给过魏牛一把铁钥匙的老人。
此刻，老陈的双手被绑在身后，嘴里塞着破布，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。
他的脚下，放着一堆早已点燃的火盆。
“柳三，你疯了！”魏牛在心中怒吼。
他知道柳三在赌什么。
赌他会为了救老陈，或者为了拿到账本，主动送上门来。
更赌他会因为体内的淤血发作，而失去理智。
果然，魏牛感到胸口一阵剧痛。
那股万蚁噬心的感觉再次袭来。
他捂住腰间空荡荡的钱袋，那里本该装着十块下品灵石。
现在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这张揉皱的《灵气溢出处罚令》，还死死地攥在他的袖口里。
第一章它压在阿牛胸口；第二章它被柳管事夹在腋下；第三章它被贴在公告栏最显眼处；第四章它沾上了阿牛的冷汗；第五章它被阿牛揉皱塞进袖口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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