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青云宗外门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止痛药的刺鼻气息。
魏牛站在废品站的角落，背后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着雨水流进麻布衣领，黏腻得让人作呕。他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里那张揉皱的《灵气溢出处罚令》。纸张粗糙的边缘割着他的指尖，那上面鲜红的执事堂印泥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。
“滚出去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老陈坐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，手里捏着一根旱烟袋，烟雾缭绕中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半眯着，看不出情绪。他是这处废弃阵法区的看守，也是柳三豢养的一条看门狗。
魏牛没有说话，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碎裂声，在寂静的晨风中格外清晰。
老陈吐出一口烟圈，眉头皱得更深：“阿牛，别逼我动手。你知道规矩的。这片地方，除了清理垃圾，就是死路一条。你身上那股子‘灵气溢出’的味道，还没散干净呢。”
魏牛停下脚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我要修好它。”
他说的是墙角那块黑色石碑旁，散落的一枚拳头大小的灵力回路残片。那是昨天夜里，他在废墟中触碰过的那块晶石的碎片。虽然当时被执事弟子打断，但他凭借体内淤血的共振，隐约摸到了一丝脉络。
老陈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，旱烟袋在石头上磕了磕：“修好？就凭你？一个连筑基都摸不到边儿的杂役，也敢碰这些废弃的高阶阵法残片？你是想炸断自己的手，还是想让柳管事再扣你三个月的工钱？”
魏牛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得可怕：“我不需要工钱。我只需要报酬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，倒出三枚下品灵石。这是他从牙缝里省下来的最后一点积蓄，原本是用来买通气血丹压制淤血的。现在，它们成了赌注。
老陈看着那三枚沾着汗渍的灵石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他知道魏牛缺钱，更知道柳三最近正在找替罪羊，来掩盖之前一批劣质灵石流入市场的失误。如果魏牛真的能修好这东西，不仅能帮柳三销赃，还能让柳三少背一个黑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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