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袁经理公寓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玻璃。
邓远靠在书桌旁，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鼻腔里全是铁锈味。
那是鼻血滴落在昂贵地毯上的味道。
神经超频的后遗症正在啃噬他的大脑。
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尖叫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死死盯着袁经理那台黑色的台式电脑。
屏幕幽蓝的光，映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。
“老陈。”
邓远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急促的喘息。
“让开。”
老陈站在门口，手里握着一根电击棍。
他身后是三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武装人员。
他们像一堵墙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老陈的眼神避开了邓远。
他看着地上的水渍，叹了口气。
“邓远，别犯傻了。”
“这是规则。”
“系统不会因为你个人的意志改变。”
邓远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他在逆向追踪。
追踪那张「死亡判决书」的数据源头。
那个藏在假人胸腔里的文件，不仅仅是一张纸。
它是系统生成的一个快捷方式。
指向一个被加密的物理密钥。
只要找到这个密钥。
就能修改女儿病历本扉页上的缴费回执。
就能把那个红色的余额，变成绿色。
就能活下去。
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。
一行行绿色的字符，像瀑布一样冲刷着视野。
邓远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痛觉敏锐度被拉到了极限。
他能感觉到数据流划过神经时的灼烧感。
就像有人把烧红的铁丝，插进了他的脑髓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老陈问。
语气里没有嘲讽。
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“我在找钥匙。”
邓远咬着牙，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“给我女儿的命。”
老陈沉默了。
他身后的武装人员调整了站位。
枪口微微抬起。
瞄准了邓远的眉心。
就在这时，房间里的智能管家系统突然激活。
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入侵】
【启动防御协议：高压电流释放】
天花板上的喷淋头并没有喷出灭火泡沫。
而是迸射出蓝色的电弧。
噼啪作响。
电流顺着金属桌腿传导下来。
邓远浑身一颤。
皮肤瞬间焦糊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反而更用力地按下了回车键。
“该死！”
老陈惊呼一声。
他没想到邓远真的敢这么干。
他知道邓远的电动车电池里藏着高爆成分。
那是违禁品。
是骑手们在极端情况下最后的底牌。
但现在，邓远把它当成了诱饵。
为了干扰局域网的信号屏蔽。
为了制造短路。
邓远从怀里掏出那块改装过的电池。
电池表面已经有些变形。
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他猛地将其拍在路由器旁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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