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排闪光灯炸裂般的白光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紧接着是余曼华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，像倒计时。
石砚舟站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，西装笔挺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，精准地落在林晚身上。
她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，在这金碧辉煌的场合显得格格不入。
她的手指在微微痉挛，那只左手死死攥着口袋里的怀表，指节泛白。
这是第七章的延续，也是他们之间无声的默契。
从僵硬到颤抖，再到如今的紧握，这只左手见证了太多无法言说的秘密。
“砚舟哥，怎么不进去？”
赵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，声音恭敬却机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，眼神看似低垂，实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“里面冷气太足，”石砚舟淡淡地说，“我去接她。”
“夫人情绪不太稳定，”赵管家的语气加重了几分，“老爷吩咐，今晚若是出了岔子，林家那边不好交代。尤其是……她的精神状态。”
石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知道赵管家在暗示什么。
林家那所谓的“精神病史”，是余曼华精心编织的网，也是石家用来控制林晚的锁链。
只要贴上这个标签，林晚的任何反抗都可以被解释为病态发作。
而石家，只需要维持体面。
“让开。”
石砚舟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冰冷的压迫感。
他没有看赵管家，而是径直走向大厅中央。
那里，聚光灯正打在余曼华身上。
她穿着一袭红色礼服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，手里晃着香槟杯，指甲轻轻敲击着杯壁，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。
林晚站在她对面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，眼神中带着好奇与怜悯，更多的是冷漠的审视。
“晚晚，”余曼华笑着开口，声音甜美却锋利，“你哥哥说你最近又犯病了？连基本的社交礼仪都忘了吗？”
林晚低着头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紧紧抓着口袋里的怀表。
石砚舟走过去，自然地挡在林晚身前，隔绝了那些探究的目光。
他伸出手，不是去牵林晚的手，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这是一个保护性的动作，也是一个宣告主权的信号。
“余小姐，”石砚舟看向余曼华，眼神平静无波，“晚宴开始了，请回座吧。”
余曼华眯起眼睛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。
她注意到了石砚舟指尖隔着衣料传递的那一丝微温，虽然短暂，却足以让她感到刺痛。
“砚舟哥，”她轻笑一声，放下酒杯，“我只是关心妹妹。毕竟，有些东西，一旦失控，可是会伤人的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林晚鼓囊囊的口袋上。
“比如，她口袋里那个‘遗物’？”
石砚舟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，余曼华已经察觉到了怀表的异常。
昨晚玄关的那一幕，并没有完全瞒过她。
两枚怀表，一枚在石砚舟手里，一枚在林晚手里。
那是镜像，也是筹码。
“那是林晚的个人物品，”石砚舟冷冷地说，“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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