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枢阁内,烈日如熔金般泼洒在青石地面上。
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,蝉鸣声嘶力竭,像是要把这正午的寂静撕开一道口子。
宋迟站在天枢榜前。
他的背影单薄,却像是一块被烧红的铁,硬生生嵌进了这片死寂的空气里。
胸口处,那个“叶”字烙印正在灼痛。
不是火烤的痛,而是某种东西在皮肤下蠕动、扎根的撕裂感。
他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按向那枚悬浮在半空的白玉令——那是榜首叶问舟刚刚擦拭过的权力象征。
也是今日论道大会终局的钥匙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叶问舟白衣胜雪,坐在高台之上,手指修长洁净,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褶皱。
他的眼神轻蔑,如同看着一只试图攀爬神坛的蝼蚁。
“今日是论道大会的终局。”
叶问舟微微倾身,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。
“你若想洗清今日的扣分耻辱,便该知道规矩。”
“第七席,空置已久。”
“它不欢迎败者。”
宋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停顿半秒。
像是在计算得失,又像是在压抑胸腔里翻涌的血气。
“规矩?”
宋迟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。
“是谁定的规矩?”
叶问舟眉头微挑。
这一问,让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弟子们瞬间安静下来。
老账房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手中的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噼啪。
噼啪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。
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他很快低下头,继续拨弄着那些冰冷的数字。
“宋迟,休要胡言。”
老账房絮叨地说道,声音沙哑。
“榜单即天道,席位即因果。你今日扣去五十分,根基冻结,已是废人一名。”
“若想重登席位,需付代价。”
“三成寿元。”
这三个字落下,全场哗然。
赵铁柱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三……三成?!”
他咋咋呼呼地喊道,完全不顾及场合。
“那可是三十年的命!宋首席,这买卖亏本啊!”
宋迟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空荡荡的第七席。
青铜铸就的椅背,刻满了古老的禁言符文。
六年前,这里是背景里的一个空位。
两年前,被他手指触碰,确认了冰冷的温度。
半年前,叶问舟的灵力试图覆盖它,却以失败告终。
三个月前,他用血渍强行填满印记,换来系统的红光闪烁。
一个月前,系统判定为异常数据,开始疯狂报警。
而今天,第六日的黄昏将至,那个空位彻底消失。
化作了他胸口的一道新烙印。
现在,它又回来了。
以一种更狰狞的方式,回到了这张椅子上。
“我不需要洗清耻辱。”
宋迟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一声轻微的碎裂声。
“我要坐上去。”
“证明我才是那个本该在这里的人。”
叶问舟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那一瞬间,他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恐惧。
不是因为宋迟的勇气,而是因为宋迟那句话背后的含义。
他在害怕。
害怕宋迟发现,这个榜首之位,根本不是靠实力争来的。
而是靠窃取。
窃取另一个人的气运,窃取另一个人的因果。
“荒谬。”
叶问舟站起身,白衣无风自动。
周围的灵气开始剧烈波动,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,压得周围的弟子们喘不过气来。
“第七席空缺,是因为无人配坐。”
“你若执意要坐,便是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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