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枢阁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生铁。
老账房手中的算盘珠子疯狂跳动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噼啪”声。那声音不再是清脆的计数，而是像无数只虫子在啃食木头，带着一种濒死的急促。
宋迟站在第七席前。
他的脚下，是那块被汗水浸透的青石板。头顶，是那把刻着“禁言”与“因果”二字的青铜座椅。此刻，那椅子正散发着刺目的红光，如同某种活物的脉搏，一下、两下，剧烈地搏动着。
【警告：数据溢出。】
【警告：因果链断裂。】
红色的警告框悬浮在半空，像是一道道流血的伤口，撕裂了天枢阁原本庄严的秩序。
叶问舟脸色惨白，但他没有后退。相反，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尖凝聚起一团柔和却致命的白光。那是榜首的权柄，是他维持权威的最后防线。
“宋迟，”叶问舟的声音依旧温和，却冷得像冰，“你可知，强行占据未定之席，违背的是天道规矩？”
宋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停顿半秒。
这半秒里，他在计算。计算自己燃烧三成寿元后剩下的灵力，计算老账房手中那本破旧账册能支撑多久，计算叶问舟那道白光落下时，自己身体能承受的最大冲击。
“规矩？”宋迟终于开口，语调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谁定的规矩？是你，还是这把椅子？”
他说着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地上的阴影。
老账房吓得浑身一抖，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哆嗦着嘴唇，想要说什么，却被宋迟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。
“住手！”叶问舟厉喝一声，白光骤然射出，直取宋迟眉心，“天枢榜不容亵渎！”
白光如电。
宋迟不躲不闪。
就在白光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，他猛地转身，一把抓住了第七席的椅背。
那青铜椅背冰冷刺骨，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。每一道划痕，都是一次失败的挑战者留下的绝望印记。
宋迟的手指深深嵌入那些划痕之中，指甲崩裂，鲜血渗出，顺着青铜的纹理蜿蜒而下，瞬间被那股红光吞噬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一声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。
那不是疼痛，而是灵魂被撕裂的错觉。
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。
从脚尖开始，皮肤、肌肉、骨骼，一层层地化为虚无的光点，消散在空气中。仿佛他这个人，正在被这个世界彻底抹除。
但他的手，死死抓着椅背。
指节发白，青筋暴起，哪怕血肉模糊，也绝不松分毫。
“他在……消失？”赵铁柱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，“首席，他要坐上去吗？坐上去会不会就没了？”
没人回答他。
所有人都盯着宋迟。
老账房停下了拨弄算盘的手。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，随即又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怜悯。他记得三十年前，也有一个人，坐在同样的位置，发出了同样的惨叫，然后……消失了。
连尸体都没留下。
只有那把椅子，空了很久。
直到今天。
【检测到核心回路异常接入。】
【正在尝试修复……失败。】
【正在重新校准……失败。】
【错误代码：704。因果反噬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越来越尖锐，最后变成了一声刺耳的长鸣。
天枢阁内的灯光忽明忽暗，仿佛随时会熄灭。
叶问舟眼中的轻蔑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。他没想到，宋迟真的敢这么做。更没想到，那张椅子竟然真的能容纳一个“不存在”的人。
“你疯了！”叶问舟咬牙切齿，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？你这是在自寻死路！”
宋迟抬起头。
他的半个身子已经透明，露出里面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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