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瀑,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。
谭心站在偏院正厅的门槛内,指尖死死扣着袖中的半块玉佩。那玉佩边缘粗糙,硌得掌心生疼,却也是她此刻唯一的底气。
门外是傅家嫁娶的喧嚣,唢呐声被暴雨压得沉闷,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。
“砰”的一声,沉重的木门被粗暴推开。
傅正衡逆光而立,玄色锦袍已被雨水浸透,紧贴着他瘦削却充满压迫感的脊背。他手中那把象征家主权力的紫檀木折扇,此刻已断成两截,残片在他指间捏得咯吱作响。
他的眼神阴鸷,像一头被困的野兽,盯着谭心,又像是透过她看着身后那座即将崩塌的宅院。
“你倒是好手段。”
傅正衡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每一步踏进水洼,都激起一圈圈恶意的涟漪。
赵伯跪在廊下,头埋得很低,肩膀微微颤抖。他没有辩解,只是将额头重重磕在湿冷的砖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那是认命,也是替谭心挡下的最后一道视线。
谭心垂着眼眸,声音轻软,却字字清晰:“家主说笑了。妾身不过是这空宅里的一粒尘埃,哪敢有什么手段?若不是赵伯提点,妾身早已成了这雨夜的孤魂野鬼。”
她在示弱,也在推脱。
将所有罪责,轻轻巧巧地推到那个“持玉佩的道人”,也就是柳氏娘家侄子身上。
傅正衡冷笑一声,折断的扇骨划破了他的掌心,鲜血混着雨水滴落。
“柳氏那个蠢货,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?”他咬牙切齿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随即转化为更深的杀意,“既然钥匙是你拿到的,账本也是你翻出的,那就别怪我心狠。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靴底踩碎了地上的枯叶。
“御史台的马车还在山路上堵着,等你死了,这里就只是一场意外失火。没人会怀疑一个奴婢的死因。”
谭心抬起头,眼眶微红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混合着脸上的泥污,显得格外狼狈。
“家主若是杀了妾身,”她轻声说道,语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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