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，敲打在青瓦上，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，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这座空宅的根基。
谭心没有喝那碗米汤。
她垂着眼眸，看着碗中那层漂浮的白色粉末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块染血的玉佩。玉佩冰凉，边缘锋利，硌得掌心生疼，却让她保持着清醒。
“姑娘，您……您不喝吗？”阿蛮缩在门口，浑身发抖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谭心抬起头，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，声音柔顺得像是一汪春水：“阿蛮，这汤太凉，我怕伤了脾胃。你替我尝尝，若是无毒，我便放心了。”
阿蛮脸色煞白，连连后退：“姑娘饶命！奴婢不敢！奴婢刚才只是路过，什么都没看见！”
“你看，”谭心轻叹一声，放下碗，起身走向窗边，“柳嬷嬷派你来，是让你监视我，还是送我去死？若是送死，何必多此一举让我尝毒？若是监视，那你此刻该做的，是告诉我，傅正衡今晚到底想做什么。”
阿蛮僵在原地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打湿了粗布衣裳。她咬紧牙关，最终瘫软在地，哭喊道：“姑娘，小的真的不知道啊！柳嬷嬷说，只要子时一到，西厢房起火，一切就都结束了……可小的听说，账册不在西厢房，而在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院门突然被推开。
几个穿着黑衣的婆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，手中提着灯笼，昏黄的光晕照亮了他们冷漠的脸庞。为首的老嬷嬷正是柳氏的心腹，赵嬷嬷。
她扫了一眼地上的阿蛮，又看了看窗边的谭心，冷笑一声：“既然姑娘身体不适，老奴便让人送姑娘去‘静养’。顺便，清理一下这些碍眼的东西。”
两名婆子上前，粗暴地架起阿蛮。阿蛮挣扎着，看向谭心，眼中满是绝望与祈求。
谭心站在原地，没有反抗，也没有呼救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，直到阿蛮被拖出院子，消失在雨幕中。
“姑娘，请吧。”赵嬷嬷走到桌前，端起那碗米汤，随手泼在地上。汤汁溅在她的裙摆上，留下一片污渍。她并不在意，而是从袖中掏出一把钥匙，晃了晃，“偏院的锁，是老朽亲手换的。今晚，除了我们，没人能进来。”
谭心微微颔首，语气依旧恭顺：“有劳嬷嬷费心。只是，家主吩咐过，若我有个三长两短，他怕是不好向老夫人交代。”
赵嬷嬷动作一顿，眼中闪过一丝阴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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