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十七分。
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树叶的味道。
岑野走出派出所大门时，身后的铁门重重关上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他没有回头。
家族律师已经在门口等着，手里捏着一份刚签好的取保候审申请书。
“先生，警方证据不足，且涉及商业机密纠纷，建议暂时不予立案。”律师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，“但您必须配合后续的调查。”
岑野接过文件，指尖还在渗血。
红色的血珠滴在洁白的纸张上，晕开一朵刺眼的红花。
他看都没看一眼，随手将文件塞进西装内袋。
“车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黑色轿车停在路边，引擎未熄。
司机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岑野拉开车门坐进去，报出一个地址：城西，仁爱私立诊所。
那是照片背景里的地方。
也是田蔓最后出现的地方。
车子驶入夜色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后退，像被撕碎的胶片。
岑野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。
脑海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田蔓抱着那个男人。
那种姿态，不是告别，是依赖。
或者说，是某种更深层的交易。
孩子是谁的？
那个男人是谁？
如果田蔓真的怀了他的孩子，为什么要在婚礼当天消失？
如果她没有怀孕，那这六天的纠缠算什么？
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？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岑野的手指紧紧攥着拳头。
指甲嵌进掌心的伤口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不能就这样认输。
他要找到真相。
哪怕真相会杀死他。
凌晨五点三十分。
仁爱私立诊所位于老城区的边缘，周围是一片待拆迁的废墟。
暴雨冲刷过后，这里显得格外破败。
诊所的大门紧闭，卷帘门上贴着封条。
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正在巡逻，看到岑野的车停下，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。
岑野没有下车。
他摇下车窗，亮出家族的名片。
保安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变，随即变得僵硬而顺从。
他们退开了。
岑野推开车门，走进雨中。
地面湿滑，积水倒映着灰暗的天空。
他径直走向诊所的后巷。
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垃圾桶，散发着恶臭。
根据照片的角度，田蔓是从这里离开的。
岑野戴上手套，开始翻找。
垃圾堆里混杂着医疗废弃物、破碎的玻璃瓶和腐烂的食物残渣。
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，像一台冰冷的机器。
每一个袋子都被打开，每一块碎片都被检查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，混合着雨水，浸透了衬衫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也感觉不到累。
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，跳得剧烈而痛苦。
突然，他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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